無論怎麼掩飾,還是被發現了,岑修之絕望地盯著天花板。
白絕的手指僅僅停留幾秒,便繼續活動起來。
他俯下身,鼻尖輕輕蹭著岑修之的後頸,迷戀地嗅著那裡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味道。
他一點也不排斥、討厭岑修之身上a1pha信息素的味道,在他看來,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氣味之一,仿佛縈繞著的淡淡花香,充滿著直率和清的魅力。
他的修之,永遠都是那麼好聞,是會在他每一次遇到危險時,奮不顧身地衝過來,把他嚴嚴實實罩在身後,是比任何人都乾淨而純潔的男孩。
就算是死,白絕也要把他牢牢抓在手心裡,一絲一毫都不分給別人。
他擁有乎常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腦中陰暗至極的想法足夠將心上人嚇得半死,所以他用和以前一樣溫和美好的模樣呆在他的身邊,將欲望編製成一張網,柔軟無聲地套住他。
從身體上,從內心深處。
他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來創造一個屬於他們的世界,現在岑修之卻說不愛他了。
就算是在騙他,陰暗的情緒也會瘋狂地生長。
「別弄了,求求你……」岑修之額角牴住床面,痛苦而慌張地挪動雙腿,「我不會有感覺的……」
白絕停下動作。
「不過靈魂之番而已,」白絕道,「我們也可以是。」
第2o4章a1pha竹馬的懲罰遊戲(33)
白絕說的話聲音很小,更像自言自語,因此岑修之沒聽清白絕的話,他只捕捉到了「靈魂之番」四個字眼,單純地認為白絕還在生氣。
從以前他就怕白絕生氣,並不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而是心疼,每一次白絕生氣都不會明顯表露出來,岑修之只能冥冥中感覺到他在不高興,雖然不知道源頭是什麼,但其實也很好哄,親一親抱一抱,心情立刻好轉不少,無論怎麼看都有些可憐。
白絕不是一個擅長表達情緒的人,這和他兒時的經歷有關係,縱使他看上去很好相處,接觸久了以後就會發現他其實是很冷漠的,無論對待任何事物都是同一種態度,除了對岑修之。
看著白絕的神情,岑修之難受得無以復加,他對白絕那麼疼愛那麼保護,現在不得不親口說出最傷害他的話,心不會騙人,但嘴可以騙人,身體也可以,他說慌騙了他,現在又讓白絕知道自己的身體對他起不了反應,兩者結合起來,足夠讓白絕真的相信自己已經不喜歡他了。
達到了他的目的,可是他卻難過得要命。
讓白絕知道是自己背叛他,他什麼都沒做錯,心理不背負任何壓力,在時間的流逝下慢慢忘掉他,好好去過自己的生活。
白絕一直沒說話,只看著他,半分鐘後才道:「你真的不喜歡我了?」
「……」
「那你睜開眼睛,看著我再說一次。」白絕緩緩開口道。
岑修之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有動作。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你不愛我了,」白絕一字一句地道,「只要你看著我說,我就相信你,而且馬上放你走。」
聲音逼進耳內,岑修之慢慢睜開眼睛。
白絕說得對,剛開始接觸這麼強烈的氣息,讓他身體極度排斥,甚至覺得濃烈到想吐,但在房間裡和白絕待了這麼一陣,他的身體竟然慢慢開始適應了。
「我……」岑修之張了張嘴唇,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
那一句話沒有說出來,一滴溫熱的液體先一步落在了岑修之的臉頰上。
他怔了怔,瞳孔微微收縮,看清了白絕的臉。
正有一滴又一滴的眼淚從他眼角滑落出來,可是白絕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神情毫無波瀾,如果不是因為在掉眼淚,根本無法看出他在哭。
眼淚沾濕睫毛,划過岑修之的臉頰,滴落在床單的空處,暈染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在那一瞬間打破了堅固無比的外殼,暴露出最脆弱柔軟的部分,回到許多年前那個被親生父親打得渾身是傷而躲在橋下哭的少年。
騙人的話一下就碎在喉嚨里,死死粘住聲帶,怎麼都說不出來。
「你說啊,」不知道是不是眼淚嗆進喉管里,白絕很低地咳嗽了一聲,咳完繼續對岑修之道,「說你不愛我了。」
岑修之啞然。
他沒來得及再做其他的,白絕俯下身抱住了他。
「不要再說那句話了,」白絕帶有哭腔的聲音傳進岑修之耳內,溫熱的淚小溪一般淌進他的衣領,「我很害怕的,我真的很怕……」
「你喜歡我好不好?」
「你說你喜歡我好不好?」
一句接著一句,不斷敲打岑修之的心臟,之前所有的想法都被白絕哭泣的臉砸碎得一乾二淨。
「別哭,別哭了白絕,」岑修之雙手摟緊他的後背,語氣不由得放軟了許多,「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跟你什麼關係都沒有……」
「跟我有關係,」白絕一隻手遮著眼睛,一邊哭一邊任性至極地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他們不是小孩,不是哭一哭就能得到糖吃的年齡,可是岑修之這麼喜歡他,只要他一哭就要把他哭鬧著想要許久的糖給他。
「好,」岑修之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哄他的語氣,兩個人現在明明還是一上一下電影裡強迫別人的姿勢,「是我錯了,我不應該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