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絕眼前亮了亮,連忙點頭。
白絕拽著他的衣袖沒松,岑修之心裡有點尷尬,不知道說完這個又該說什麼,說讓他放手嗎?但他一看見白絕的臉就開不了口,但白絕拉著他做什麼,難道整個晚上都坐在這兒……
兩人相對沉默了一陣,從樓道里傳來的聲響讓兩個人猛地回神。
白絕臉色「刷」地變慘白不少:「我爸爸回來了!」
「現在不是才七點多嗎?」岑修之看他身體都在發抖了,趕緊安慰,「沒事的沒事的,說不定是鄰居。」
「不可能的,一定是我爸爸!」白絕的表情變得扭曲起來,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岑修之的肩膀,不由分說將他往衣櫃裡面推,「你馬上進去!不要出聲!聽見什麼都不要出來!」
「白絕!」岑修之一連喊了他好幾聲,想要阻止,但還是被「哐」地關進了衣櫃裡。
衣櫃空間不打,幾乎都是白絕的衣服,一件一件整整齊齊地疊著,散發著淡淡的廉價洗衣粉的味道,是岑修之經常從白絕身上聞到的味道。
衣櫃質量不好,門關不嚴,岑修之縮手縮腳地蹲在裡面,從門縫裡看見白絕正手忙腳亂地收拾地面的書本,隨後將書包藏在棉被底下,挨著桌子坐下來。
他們倆都沒出聲,聽著外面一聲比一聲重的腳步,「咚咚咚」地響起,最後停在鐵門前。
「哐哐哐——!」巨大的敲門聲從外面響起,岑修之被嚇了一跳,心臟跳動的聲音也逐漸劇烈。
「媽的死賤人!趕緊給老子開門!」成年男子的怒罵隔著門板傳遞進來,岑修之咬緊牙,看見白絕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門邊開門。
門剛一打開,高大的a1pha男人就一隻手拍到他腦袋上,將白絕狠狠推倒在地面:「他媽的!老子在外面等這麼久!你在裡面搞什麼名堂?!」
「我剛剛在寫作業……」白絕的臉大概被磕到了,聲音有點顫。
「媽的,寫什麼作業!老子當年全校第一現在不也這副德行!」他一把將白絕從地上拽起來,「看見你這張臉就他媽噁心!」
第178章a1pha竹馬的懲罰遊戲(7)
「哐——」白絕被狠狠砸到柜子上,剛好撞到岑修之在的衣櫃附近,巨大的動靜讓掛在裡面的衣服都晃蕩起來,岑修之緊緊握住拳頭,撇過臉不敢聽也不敢看。
「你他馬這是什麼眼神?啊!?」男人指著白絕怒吼起來,「我是你老子,你不孝敬我,老子外面忙一天回來,你不做飯打掃房間,就拿這種娘們兮兮的白痴眼神看著我!?真是跟那賤女人一模一樣!!」
白絕一聲不吭地蹲在衣櫃附近,可能怕他發現岑修之在裡面,所以用背牢牢擋住門縫。
「你那個賤娘天天在外面勾引男人,跑了還他媽給老子留個拖後腿的野種,誰幾把知道你是哪個貝戈人生的,」他突然向前一大步,抓住白絕的衣領提起來,伸手「啪啪」拍著他的臉,「啊!?你看看你這臉!跟老子長得有一點相同的地方嗎?說!你是誰的野種?!把那個賤女人馬上給老子叫過來!不然今天就把你打死!」
一聲一聲的怒吼麻木地撞在白絕耳邊,但像刀子一樣割著岑修之的耳膜,看著男人把白絕扔到地上,抬起腳去踹的時候,岑修之終於忍不了了,「啪」地將門撞開大吼:「你不准打他!」
喝得醉醺醺的男人顯然被突然出現的岑修之嚇愣了,動作停在原處,白絕不可置信地瞪著他,紅著眼睛吼道:「你出來幹什麼!?」
「你老婆跑是你自己沒本事!關你兒子什麼事!」岑修之趁男人發呆之際,伸手把白絕從他那裡拽過來拉到自己後面,額角青筋暴跳地罵著,「一個a1pha連正式工作都沒有!在外面被別人嘲笑了就知道回來把氣灑到兒子身上!你要臉嗎?就是個廢物!」
白絕不斷在後面拽他,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幾乎懇求般地拉著他:「別說了別說了,求你了別說了!!」
白絕的父親傻愣愣地看了岑修之半天,這才回過神,下一秒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我還說是哪裡跑出來的呢,原來是上次在樓梯撞我的那個。」
岑修之也愣了愣,沒想到白絕的爸爸記憶力這麼好,不到兩秒的接觸他竟然能記得自己的樣子。
看來白絕的爸爸確實聰明,而且有能力,難怪白絕也這麼聰明,但只不過他是個人渣,心思都沒用在正道上。
白絕的爸爸指著白絕,一字一句地說:「你果然跟那個貝戈人一樣,毛都沒長齊就知道在外面勾搭男人,還敢藏在家裡,看來我以前真是打你打少了。」
看著他似乎要往這邊過來,岑修之護著白絕後退一步,警告道:「你別過來!要是你敢做什麼我絕對出去報警!」
男人咧開嘴,露出恐怖至極的笑容:「這麼破爛的房子裡,沒有監控,也沒有人住,死兩個小屁孩,誰知道呢?」
岑修之半邊身體都僵住了,在男人朝他們倆撲過來的一瞬間,急中生智轉身掰過旁邊的書架,將裝滿了書的碩大衣架一下便推得倒下來,千鈞一髮之際岑修之抓著白絕往狹窄的空襲里鑽去,借著小孩瘦小的體型從縫隙間躲開。
而男人因為喝過酒,腦子不清醒,身體反應也很慢,在原地足足佇立好幾秒,便被笨重的衣架重重砸到頭頂,「哐當」幾聲巨響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