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绩比你们都好,门门九十分以上。”唐照野一开口直击要害。
向度呛他:“了不起啊!现在不照样跟我们差生一块玩。”
“就是。”楼子呵呵道。
“我跟长得好看的一块玩。”唐照野把一碗漂亮的冰花放在向度跟前,又放了碗在楼子面前。
“我真的变好看啦?”楼子说。
“对,现在变成了一个小帅哥。”唐照野说。
楼子瘦了高了,不过脸上还是有点婴儿肥,不笑的时候,眼睛有冰花碗里的桑葚大。
“汪”
“红宝也帅。”
“汪汪汪”
汪汪漾漾的荷塘里,风很调皮,荷叶把蓝天抱在怀里晒太阳,风突然跳出来,荷梗一惊,好不容易接了满怀的雨水全洒了。一时,搅得一群绿的、黄的荷叶在那里骂骂咧咧。
“藕哥哥,这个大莲蓬接着。”唐照野身穿皮水裤,头戴草帽站在荷塘里,手中的莲蓬朝岸上一抛。
坐在岸边的向度精准接住,莲蓬比他手掌还大,剥开绿衣,莲子从中间一咬、一挤,白色的嫩莲肉入口清甜。
楼子:“阿度哥,你为什么叫藕哥哥?”
向度:“不知道。”
楼子:“那有藕弟弟吗?”
向度:“不知道。”
楼子:“哦,那有……”
向度:“不许问。”
楼子顶着一片大荷叶遮阳,嘴里嚼着莲子,瞄一眼向度,眼睛又滴溜溜转到正在挖藕的唐照野。
手里的莲蓬吃完,他举手说:“我知道了!就跟我们班同学起外号一样,藕断丝连,藕掰断了还连着丝,你和阿野哥都是藕,做一辈子好朋友就是这样的。”
又说:“我呢,我是荷花弟弟。”
向度:“哟,你还给自己起个这么漂亮的外号。”
楼子:“因为我们三个是好朋友,我又变帅了。藕埋在泥里,没人看见,但它撑着整朵荷花。所以,你们夸我帅,就是在撑着我啊。”
向度:“行了,帅气的荷花弟弟,拿上撑你的藕回家炖排骨吧。”
秋风起。藕哥哥、藕弟弟、荷花弟弟一人手里拿一截藕,说说笑笑走在华桉村的村道上,水泥路上留下几人深深浅浅的水脚印,直到三人背影消失在拐弯处。他们远离家乡求学、谋生,但因为思念和美好的回忆构成的细丝相连,与家乡、与家都难以割舍。
“阿度!你妈妈生病了!”
向度接到他爸电话那刻,听到“癌症”两个字腿都软了。他心里知道现在医学达,并且只是癌症中期,一定没有他爸电话里说得那么严重,但这两个字在他潜意识里与死亡划上等号。
仓皇失措地赶到市医院,看了他爸给的各项检查单,他依旧不相信,又找到医生询问。
“患者半年前就有病迹象,绝经后突有流血现象,多为病变。”医生说。
“为什么拖了半年这么久?妈都没来检查吗?”向度问他爸。
“我也不懂这些,你妈又瞒着,这次流血太多,我才察觉到不正常硬拉着她来医院的……”向爸也很自责。
他又详细问了很多问题,医生说需要尽快住院安排手术,以免耽误病情。
“再换家医院做个检查吧?去肿瘤医院看看,他们在宫颈癌治疗方面比较权威。”唐照野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