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在說些什麼,那張唇便又?緊緊地貼上了她的,不同?於上次的生?澀,這?次凌錦御來勢洶洶,像是生?怕她在說什麼拋棄他的話,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一般。
她原本說的就是氣話,她是最盼望凌錦御過來的人,可這?人如今是半句話都聽不進去,只知道一味地吮著啃著,帶著些虔誠。
心?跳聲和呼吸聲在她耳邊響起,江微瀾輕顫著,回應著他的吻,卻換來凌錦御更為猛烈的攻勢。
凌錦御奉她為神?明。
暗閣並非會因著他是母妃的子嗣,便會坦然接納他,奉他為主。
那段時日?他也並不好過,卻因著心?中還放著神?明般的母后,便總能給他昏暗無光的日?子帶來一點希望。
從未有人向母后那般待他好過,可如今他長大了,不再是孩童,他是男子,男子便要好好保護母后的。
凌錦御虔誠地吻著她,卻將她整個?人吻的無法呼吸,只能一味地任他摟著索取。
如今他同?母后的關係還不夠名正言順,他還要再強些,強到能登上高位,能改了這?律法,能讓世人都認可他與母后。
懷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他曾想過,要登高,將這?天?上的一輪圓月捧下來,讓她見識凡間的風光。
如今真的將這?輪皎月捧下,他心?中卻是欣喜與不安。
母后不會討厭他的,他這?麼心?悅母后,母后怎麼能討厭他。
江微瀾整個?人倚在他懷中,被他順勢輕輕帶倒,他的聲音帶了些低啞的繾綣:「母后,疼疼我好不好……」
腰間的長玉同?他的玉佩不知何時纏在了一起,同?兩?人一般鋪開在榻上。
江微瀾眸中帶了幾分迷濛,整個?人仰在枕上,心?神?像是這?時才回歸軀體一般。
眼前的凌錦御就這?般看著他的眸子,那雙她日?思夜想的暗綠眼眸中不知蘊含著什麼,她卻本能地意識到了是她無法反抗的危險。
江微瀾對於危機是格外的敏銳,而此時能為她帶來危機的卻是她的養子,她好生?培養了多年的皇子。
不論是沈京辭,還是凌錦御,倘若這?般年歲的男子還未曾經過□□,如今淺嘗輒止的感覺便會使得他按捺不住,想來今夜便是一場惡戰。
他紅潤的唇上還帶著幾分水意,眸子正瑩瑩的看向她,而眸底翻湧的東西被他強行遏制著。
江微瀾看著他,神?志回籠,她薄唇輕啟:「凌錦御,為什麼假死?」
屋內正是曖。昧的氣氛像是印著這?句話僵持住了一般,凌錦御眸中的神?情也跟著一頓,長睫顫了兩?顫。
「母后,是還在因此生?我的氣嗎?」凌錦御輕聲問道。
「我要你給我個?解釋,給我這?兩?年一個?解釋。」江微瀾眸中卻並無沾染半點情。欲。
她仍是那個?清冷自持的人,把持不住的不過只有他自己罷了。
凌錦御抿了抿唇,似是想要藉此逃過一劫,插科打諢一般輕輕蹭著她的唇角,卻被她偏頭躲開:「為什麼假死。」
凌錦御默不作聲,再抬眸便見她有些嫣紅的眼尾,有一滴水意順著眼尾緩緩而下。
他瞬間慌了神?,輕輕為她拭去淚痕:「泠娘別哭,泠娘,我錯了。
那時朝堂大局不穩,再加上當時我已被梁常發?現行蹤,倘若我不靠假死金蟬脫殼,必定是再也活不成的,凌啟康同?他早就串通好,而我是被暗閣所救下。
這?股勢力向來神?秘,母妃的貼身嬤嬤曾囑咐過,不論是誰都不可知曉這?股勢力將來是在我手下,否則後患無窮。」
「所以我便是連你還活著的消息都不能知道。」江微瀾輕舒出一口氣,「凌錦御,你究竟這?些年把我當做什麼。」
她是女子,她知曉女子這?一生?便不能由著自己做主,尤其?是在北辰這?等極為腐朽的朝堂。
可她原以為帶自己登上皇后太后這?等一人之下的位子,便也能憑一己之力改了這?腐朽的規矩,卻沒想,這?些毒瘤早已紮根至深,全然不是她所想那般簡單。
而她也曾以為,登上了這?等位子,往後便能由著自己做主了,卻沒想著此刻也是這?麼身不由己。
「我心?悅泠娘已久,江凌娘當作心?上人,心?尖尖上的人。」凌錦御垂著眸子道,「京中不只有暗閣一股勢力,倘若我想辦法去見泠娘,傳信與泠娘,定然是會被他人發?覺。」
江微瀾默了良久,突然輕笑一聲,鳳眸中帶的水意格外勾人。
「凌錦御,你方才的吻,哀家不滿意。」她伸手扣住他的後腦,這?般道。
屋外是寒風大雪更為急迫,壓塌了一枝脆弱的梅枝,梅樹輕顫著將花瓣抖落。
只道是,紅羅帳里紅浪翻,梨花榻上淚綿綿。
*
翌日?。
天?還不亮之際,凌錦御睜開了眼眸。
一切都仿佛是異常不切實際的夢一般,只不過這?次的夢更為具體,具體的讓他不敢相信。
這?顆心?仍是沒有著落,可他卻饜足的看著眼前熟睡的女子,痴痴地伸出一指去繞她柔軟的長髮?。
白皙的脖頸上還帶著朵朵紅梅,比屋外開的還要艷麗,是他昨晚宣示下的主權。
這?下再也沒有,也再也不該有人同?他爭搶母后了,他心?悅母后,母后也心?悅他,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