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錦御錯愕的看了她一眼:「娘娘。」
她在邀請他?上榻。
她這般如何不算是引狼入室,叫他?上榻,他?如今可不是孩子了。
江微瀾不理?會他?如今的模樣?,輕笑一聲:「你瞧景舒為你陳列的,同民間的婚房,又有什麼區別?」
凌錦御難免無措的怔愣在此?,錦被上的鴛鴦戲水,榻上的一抹白方帕……
可真是成也景舒,敗也景舒。
「你早就生了這等心思,」江微瀾的眸子簡直要將他?剖開,「是也不是?」
凌錦御這時反倒不怕了,他?抬著眸子大膽的對上了江微瀾:「是。」
「凌錦御,你可曾還記得,哀家是你的母后。」江微瀾微微闔上了眸子,一時間疲累極了。
她是有幾分喜歡沈京辭的,在男女之情上,可她不能這般去喜歡凌錦御。
凌錦御凌厲的眉眼中帶了幾分安撫之意,卻生生止住了步子:「娘娘不是說了嗎,當年的凌錦御,已?經死了,如今京城只有沈京辭。」
「你心悅當朝太后,對父皇的女人生了別的心思。」江微瀾眸中帶了他?看不懂的神情,可他?半分都不想挪開眼睛,「這是亂。倫,凌錦御。」
凌錦御此?刻比誰都清醒:「娘娘從來不是任何人的人,更不會是先帝的人。」
江微瀾輕笑一聲,而後緩緩起身朝著他?走來。
那隻纖長的手指緩緩點了點他?的胸口,鼻息間是淡淡的冷香:「為什麼偏偏是你呢,凌錦御,為什麼偏偏是皇子。」
「娘娘,」凌錦御輕聲道,「您不喜權利的束縛,那待這邊好些?了,我們成婚,去過逍遙自在的日子可好?」
「同你?」江微瀾抬眸對上他?的暗綠琉璃。
凌錦御答的斬釘截鐵:「同我。」
「凌錦御,先前哀家知?道你野心不小,卻沒想過你還有此?等的抱負。」江微瀾揚了揚眉頭,「明日兇險,倘若你不能回來呢?」
「娘娘應下同我成婚,我怎能不回來。」凌錦御的桃花眸中多了一層漣漪。
江微瀾頓了頓,輕輕環住了他?勁瘦的腰:「哀家許久沒有好好抱過你了。」
她的確不喜權勢,登上太后的位置,把控朝政也只為了替華家洗清罪名。
可凌錦御當真能捨得下皇位,帶她逃離吃人的皇宮嗎。
她思緒沉浮著,只手扣在了凌錦御的腦後,仰頭含住他?的唇,輕輕咬著道:「怕你不能活著回來,洞房趁此?先給你,大婚記得替我補上。」
第5o章你什麼癖好
溫軟淡香的唇緊緊貼住他的,日?思夜想的唇瓣果然如他所想一般,那般溫暖與甜蜜。
凌錦御被這突如其來的吻驚得怔在原地,他沒有想過江微瀾會突然吻上前來。
這一日他心中雖盼了許久,此刻卻也難得的有些迷濛。
如今江微瀾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前來吻他的呢?當朝太后,還是他凌錦御未來的發?妻。
可那雙軟唇就這?般緊緊貼住他,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江微瀾眸光瀲灩,那雙唇就要這?般離開。
這?個?淺嘗輒止的吻剛想要就此作罷,可他卻不答應了起來,凌錦御心?跳如鼓,卻也生?澀地撬開了她的齒關。
長舌直驅而入,帶著壓抑已久的愛意,耳邊是兩?人如鼓的心?跳聲,在這?靜謐的室內伴著屋外寒風,將著唇舌交纏之聲襯得格外令人臉紅。
天?邊的皎月見到這?幅場景,一時間許是也有些羞赧,不動聲色地躲進了厚厚的雲層之中。
江微瀾未曾經歷過情愛,一時間竟是有些受不住,鳳眸中帶著水意,好容易將眼前人推開。
這?分明方才被吻得喘不過氣來的人是她,眼前這?個?登徒子反倒悄悄紅了耳尖,輕聲道:「母后的唇,是甜的……」
江微瀾頭腦一時有些昏,吻這?種東西,他就像無師自通一般,分明開始還是格外生?澀,可到了後來便是能將她吻得天?昏地暗。
而方才死活不肯鬆開她的人,如今卻垂眸看著她,似乎帶著些羞意的想要她誇獎。
他這?副模樣?,仿佛方才將她吻的喘不過氣的非他一般,想來頂著這?張臉,還能說出這?種話的,也就只有他凌錦御了。
……想到他方才抱著自己啃的模樣?,江微瀾一時哽住:當真同?狗兒?一般。
她遲疑了片刻,還是抬手輕輕摸了摸他柔軟的發?頂:「乖孩子。」
她不過是瞧見那雙好看的琉璃眸閃著瑩亮的光,便覺得不願讓他失望,可沒想到這?句話在他聽來像是鼓勵一般。
凌錦御更是得寸進尺一般,上手環住她的腰身,使得她整個?人都掙脫不開。
「母后,」凌錦御輕輕蹭著她的耳鬢,帶著茶香的滾燙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惹得她微癢,「我還以為,倘若母后知道我先前生?出那般心?思,竟然會嫌棄我,不願再理我。」
「……」江微瀾得了空,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我的確是嫌棄你,不願再理你。」
凌錦御聞言,眼眸中緩緩續起了水意,他攬著江微瀾的腰更用力了些:「母后,求母后別不要我。」
他討好一般的蹭著她,可口中一口一句母后,喊的她一時間酥酥麻麻的。
這?種感覺極為陌生?,她是不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