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說的當?真是蛇?」江微瀾好笑?的看?著他,她倒是沒見過有誰把?一條蛇夸的天上有地下無,「夸的到底是蛇還是你自己?」
沈京辭微微頷道:「微臣自然是盡心盡力幫娘娘挑選調更合心意?的蛇。」
不會再像這條傻蛇一般,就是連先前的主子都認不出來?,虧他當?初還以血脈供養。
江微瀾忍俊不禁的看?著面前一人一蛇,像是鬥法一樣:「對了,那日你婉拒了江玉初,哀家就再也?未曾聽聞她的消息了。」
沈京辭抬眼看?著她:「江家雖是男多女少。但?江老太爺仍秉持著重男輕女的想法,雖是知曉江玉初成日裡在?府上備受打壓,卻下令不許下人們管此事,娘娘這邊的人打探不到她的消息也?是正常。」
「並?非如此,」江微瀾微微搖了搖頭道,「我安插在?江家的眼線稟明,他在?江家已?有三五天未曾見過江玉初了,府里至今都未曾問過她的去向。」
沈京辭下意?識地捏著指節:「娘娘莫要?憂心,此事微臣會著手派人去查。」
「哀家只是覺得,同為?女子,江玉初的遭遇的確是太過不公了些。」江微瀾話雖如此說,眸子裡卻只有淡淡的同情,仿佛高?高?在?上的仙人悲天憫人地垂眸看?著人間。
沈京辭並?沒有回應她的話,只伸著長指逗弄著手旁那隻蠱雕。
他原以為?江微瀾與江玉初情同姐妹,出了今日這檔子事,他定也?難辭其咎。
可感情上的事勉強不來?,他的確心中沒有江玉初,不論是心中還是府邸,也?不會再容下這麼一個人,只會平白的誤了世家小姐前程。
幸而他的太后娘娘是識大體的,因此並?未因此強求他,今日這番話也?沒有半點埋怨的意?思,像是同他扯閒話嘮家常一般,他的擔憂遠遠是沒必要?的。
娘娘不同於他從?小到大見過的任何?一位女子,她總要?比常人更前一些,即便是他曾見過的年長女性也?比不得。
思及此,沈京辭不禁想多嘴問上一句:「娘娘入宮之前當?真沒有心愛之人嗎?」
江微瀾沒有開口否認,只認真的想了想,好像是在?想怎麼給?他一個真實的答覆,沈京辭微微屏息,而後才聽她道:「我心比天高?,愛不算什麼。」
沒有否認,便是之前也?是有心悅之人的。
沈京辭按捺下了心中突然冒頭的不悅,那雙微微泛著暗綠的眸子閃了閃,心中便浮現出了答案。
江微瀾當?年也?算得上京中最負盛名?的女子,可是不少世家公子肖想的對象,當?年能與江微瀾有此等關係的男子寥寥無幾。
不管再如何?數來?數去,最符合的也?只有裴寂涼。
只要?一想起裴寂涼那張臉,與江微瀾那夜曾對他所說的話,沈京辭心中便有一股無名?的火翻湧著。
裴寂涼那麼一個人,如何?能配得上北辰尊貴無比的太后娘娘。
「娘娘慧眼識珠,能被娘娘青眼相加的男子定然不同於尋常男兒,乃是人中龍鳳。」沈京辭眸色淡淡,唇角綻開一抹笑?,「那娘娘後來?與這人如何?了?」
江微瀾不明白他今日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非要?拉著她回想之前的事,好一頓問東問西。
這都是哪些年頭的事了,江微瀾記不清,反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了。
她只手扶著額頭,似是有些無奈:「哀家乃是當?朝太后,又怎能與臣子如何?,自然是不了了之。」
沈京辭臉上的笑?愈發擴大,袖中的手緩緩成拳:這人便是裴寂涼無疑了。
「他倒最喜歡為?哀家摘些難得的花,也?喜歡為?哀家帶甜糕,」江微瀾回想起幼時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唇角不禁浮起一絲笑?意?,「做過最出格的便是夜裡與哀家偷偷喬裝出府,一同搖船看?花燈。」
「想來?娘娘也?是形勢所迫,倘若娘娘沒有入宮,」沈京辭輕輕抿了抿唇,「娘娘同他,現如今是不是就都不一樣了?」
江微瀾思緒飄的遠了些。
她與裴寂涼,怎麼聽都是不可能的。
她懂事的早,自華家上下被誅了九族,父母喪身於劊子手的刀下後,她便比尋常孩子懂事許多,像是在?那一夜之間長大了。
三五歲的孩童,滿心的復仇大計,怎麼能與尋常孩童玩的到一起去。
偏裴寂涼最愛纏著她,哪怕是單單做到她的身旁不言語,僅看?著她就能看?一天。
至於他口中所謂的心悅喜愛,不過是兒時的玩鬧被他當?了真。
她幼時喜靜,身旁嘰嘰喳喳的小公子太過喧鬧,她便隨口敷衍著。時間長了,一旦裴寂涼開口,她便下意?識去敷衍,久而久之就傳成了她心悅裴寂涼。
看?著江微瀾這副懷念的模樣,他垂下眼帘,眸底的陰翳一閃而過,話里卻像是帶了些落寞:「娘娘心中還有他。」
「倒不是如你所說,哀家心中向來?沒有男女之情。」江微瀾看?他垂著眸子回應道,「你怎麼提起了這些,可是想到了你那位心上人?」
沈京辭微微搖了搖頭,看?樣子是根本不信她口中那句並?無男女之情,抬起那雙水潤的眸子看?著她:「娘娘雖貴為?一國太后,可娘娘還尚為?年輕,誰也?保不齊往後會如何?,若是娘娘將?來?當?真有了心上人,可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