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给吧,不给好像欺负人家似的。”
贺祝椿道:“我回去会跟他好好商量的。”
抱着花回到店里之前,贺祝椿一直觉得今天会跟之前的每一天一样,只是早上多了一个美好的小插曲,谁料刚进店就看到秦书蘅将堂单子取下来,卷了卷,随后就往烧火桶里塞。
他登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花都来不及丢就冲过去将堂单子夺下来。
“秦书蘅你要造反?动你师父堂单子不怕他一会儿知道杀你。”
贺祝椿手中的向日葵在他冲上去抢堂单时被挤掉几片花瓣,淡黄色花瓣轻盈落在地上,贺祝椿看得心疼,抬起头看向秦书蘅的眼神就越冷。
秦书蘅却是鸟也不鸟他,通红着一双眼,像是受了什么欺负似的,将桌上压着手机的黄纸拿起来给贺祝椿看。
贺祝椿将堂单与花束放到一边,接过黄纸。
“师父走了,他走之前跟我说让我把他的堂单子升了。”秦书蘅生怕他看不懂,还要在一旁解说。
贺祝椿将纸上寥寥几行字扫完,抬起头:“走了是什么意思?”
“走了就是不知道去哪了,不想留在这了。”
贺祝椿下意识摇头:“可他没跟我说过最近有出远门的打算。。。。。。”
秦书蘅字字句句都在往贺祝椿心上捅刀子:“出去了还回来,那叫出远门,出去了不回来,才叫走了。”
贺祝椿觉得自己好像听不太懂人话了。
“那他去哪了?”
秦书蘅摇头:“我也不知道,师父不要我们了。”
贺祝椿觉得现在生的一切荒诞的好像在做梦,还是个将人吓得心惊胆战的噩梦。他急于要找到结束这个噩梦的梦魇,抬起腿就要往二楼去。
“陆游?陆游你快出来,你徒弟大逆不道要烧你的堂口!”
秦书蘅在他身后道:“师父真的不在上面。”
贺祝椿不信,他非要自己亲自去看一看,他的男朋友到底有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在被子里蒙着头等他。
被子被从床上掀到地板上,贺祝椿摸到了一手的凉。
真奇幻。
明明现在二楼的桌子上还有陆游叠了半袋的元宝,一楼茶壶里还有他昨天喝剩没清理的半壶茶。两个人昨天脱下的衣服在旁边胡乱叠着。
真奇怪,明明什么都在,唯独人却不见了。
贺祝椿浑浑噩噩下楼,重新将陆游留下的那张黄纸看了又看。
上面甚至没有一个字是留给他的。
咔哒
打火机的火舌顺着黄纸一角攀岩而上,秦书蘅只来得及“哎呀”一声,眼睁睁看着贺祝椿将点燃的黄纸丢到了烧火桶里。
“去把堂单子挂回去,然后,等我把他找回来。”
贺祝椿说话的语气有些沉,秦书蘅莫名其妙对他感觉到一丝害怕。
“我会把他找回来。”
视线落在一旁掉了花瓣的向日葵上。
都是因为他,我的花被毁掉了。
贺祝椿缓慢而迟缓的,在无可抑制的痛苦与心悸中,咂摸出一丝恨的滋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