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现情况。”贺祝椿拿被咖啡杯暖得热的手指捏了捏陆游的耳垂:“你这耳朵怎么回事,怎么一会儿好使一会儿不好使,现在我说话这么小声你也能听见?”
陆游微挣动下,道:“我也不知道,今天耳朵突然感觉通透些,听声音也清晰了。”
“今天突然清晰的?”
“是。”
“哦……”贺祝椿道:“是因为双修吗?就你跟我昨晚做的那个,所以你耳朵才好一些。”
陆游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觉得是,我旺你,所以咱俩在一块你就能好。”
陆游忍俊不禁:“嗯嗯,你旺我,我觉得你说得不错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什么叫现情况,不是现情况会怎样?”
“现情况的意思就是,我还没特别特别爱你。”贺祝椿说着,脑中浮现出灰二财之前对他提过有关“一半爱”的说法,虽说具体是什么已经记不清,但这个概念却让贺祝椿格外深刻。
随着时间愈深,贺祝椿愈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这份道理不是多么理性分析出来的,而是感觉。
是的,纯靠感觉。感觉陆游身上承载的,的的确确只有大概一半的情感。
但另一半在何处,贺祝椿不知道。
他斟酌着,又说:“我并没有轻视你或者别的什么意思,陆游,这件事有些难解释你生气了吗?”
陆游从出神的状态中回归,他摇摇头,道:“没什么可生气的。”
这下反而轮到贺祝椿不高兴:“什么叫‘没什么可生气的’?你男朋友不是十分爱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还没说什么你怎么就不高兴。”陆游含笑给他顺毛:“我一直以为,‘爱’这个字对人类来说是过于宏大的一个议题,至于有多么宏大大概要像生命一样。更何况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半年、多半年?这样短的时间内,真正完全的爱意是很难长成的。”
“你一直这么想?”
陆游点头:“是。”
贺祝椿道:“那你对我的感情有多少?是爱了吗?”
不等陆游回答,贺祝椿刻意回避似的又打断他:“算了算了,你别说我也不要听,听了晚上又该睡不着觉。”
陆游无奈闭上嘴。
贺祝椿自己又把话题拉回来:“按照你的说法,爱会随着展区分出深浅。那么依照现在我对你的爱来讲,我不会放过你,哪怕你很痛苦,陆游。”
他抬眸,深色的瞳仁中似乎蕴藏着极深而复杂的情感,陆游被他看着,忽觉身上一凉,胳膊上汗毛因为生理性恐惧站立起来,陆游不禁短暂起了身鸡皮疙瘩。
陆游不动声色将这怪异感觉压下去,“嗯”了声:“你继续。”
贺祝椿就道:“可如果这爱能够再深一些,深到过一半时,陆游,”他哽了一下,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出口,导致贺祝椿几次开口话都不很能说出来。
陆游替他说:“你会放过我,对吗?”
贺祝椿:“但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亲手让你……”
“没关系。”陆游握住他的手,安抚性摩挲:“爱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以此来看的话,爱或许并不能算作绝对层面的好东西人本来就是复杂的,所以人的爱也复杂,大概就是因为这,爱有时才也会带来伤人的东西。”
贺祝椿道:“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好或绝对坏的。”
“是,好坏都是相对的,佛家与哲学共同讲说,有坏出现,才会出现好。有黑出现,才会出现白。没了坏,那好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这个问题有意思。”贺祝椿道:“你这样说,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陆游笑说:“可能我们想到的是同一个。”
贺祝椿:“是陈鸳鸯。”
陆游点头示意他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