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还回来吃饭吗?”秦书蘅站起身,露出下半身围着的粉红小围裙。
贺祝椿紧跟着到了陆游身后,他摆摆手:“看情况,不用等我们。”
秦书蘅:“好,那记得给我消息。”
陆游顿住脚,回头瞥他一眼,终于没忍住道:“新围裙不错。”
……
市第一人民医院位于建设路靠东一点的位置,勉强还能算作市中心区域,因此距离并不太远。
两个没驾照的成年人依旧打算打车过去,司机对这边熟悉得很,上车对了尾号,随口搭腔问:“去医院看病人啊?”
陆游视听力不太好,最近贺祝椿接话传话的时候明显多了许多,他点头道:“去看朋友。”
“一会儿给你们拉前门还是后门啊?”
“都行,您看着来。”
“得嘞。”司机从后视镜瞥他俩一眼:“是去看关系不错的朋友吧?”
“大学室友。”贺祝椿道。
“肯定关系不错,现在这种时候能去医院看望的,都得过命交情。”
陆游被吸引来注意:“是因为最近的恋爱疫吗?”
“是呗。”司机从车内音响里找了歌:“虽然政府放出来的消息是说这病大概率不具有传染性,可大部分人还是不信。主要这病太遭罪,比癌症可怕,就是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概率咱也赌不起不是?看看这病闹得,最近本来都得复工要热闹一波,结果人都避着人走,市里都这么冷清。”
贺祝椿随口应着:“是,最近车也不好打。”
司机点头:“乘客少,车也少咯,还出来跑车挣钱的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耗不起的。要么说,这一有点什么灾情传染病,第一个遭殃的还是咱们老百姓。”
市第一人民医院里栽了一棵巨大的古树。
陆游与贺祝椿走过前门,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绿油的冬青,绿中围堵着的,是一树高大的白。
这抹白白得有灵气,在满院厚雪的背景中它这份白格外能抓人眼球。
陆游不禁走近两步停下来细看,贺祝椿跟在旁边,道:“好多冬青,冬青围着的是棵什么树?”
陆游说:“是松树。”
“是白皮松。”陌生的男人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陆游回头,见到个身穿白棉服的男人。男人长得高大,又瘦又高,站得笔挺,与前方的白皮松有种莫名的相配感。
陆游望了眼白皮松:“寺门烟雨中,化作白龙看。”
男人眼前一亮:“你也爱松?”
“恰巧知道这句诗而已,也就知道这一。”陆游拢了拢衣服,道:“这树年岁不小。”
“古董树,有五百岁了。”男人笑着道:“这是我干妈。”
“认树做的干妈?”
“是,小时候身体不好,总往医院跑,我妈就找了个老道士给看,道士就说要找棵树做干亲就会好很多。”男人抬眼看着这棵树,眼神脉脉含情:“后来我找这棵树拜了干妈,果然不久后身体好转许多,往后许多年都没怎么生过病。”
是有一些人会找书或者石头拜干爹干妈的,听说拜了干亲,这些就会替人挡灾挡难。
陆游也看树:“是棵有灵性的树。”
“谢谢你夸我干妈。”男人对他伸出手:“不介意交个朋友?我叫栖白松。”
陆游点头,正要伸手,却被贺祝椿抢先拦下。贺祝椿代他与栖白松握了握:“他叫陆游,我叫贺祝椿,是陆游的男朋友。”
“陆游,我认得你。”栖白松被半路拦截了也不很在意,收回手,道:“那个网上很火的出马仙网红,我之前有刷到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