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后他们两人只浅显地认为,何楚妍只是老鼠清理掉陈家俊身边人的手段可它们之后绑走的,却是陆游。
陈家俊至今还好端端待在自己家里。
那何楚妍到底因何而死,她的死,又到底是谁的主意?
为虎作伥,为虎作伥……为鼠作伥?
裴瑾瑞能够利用人们害怕非自然力量的病症反向逼迫陈家把陆游卷进局内,那他同样可以做到利用这些为自己谋益处。
比如他最想要的……钱。
“你从开始就没打算留齐峰的命,对吗?”陆游沉下眼色,这样问道。
“好聪明啊陆游,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已经猜到了。”裴瑾瑞手中捧着个圆滚滚的包子,一口咬下去,能看到里面油润咸香的肉馅。
陆游深吸口气:“你从开始,打的就是让齐峰加入老鼠阵营,推动一切造成陈家的恐慌混乱,将齐峰与老鼠一族打成祸害乡里的骗子,等到这时候,你再作为拯救众生的大英雄出场,一来,继续你精心维护的裴大师形象,二来,还能狠挣一笔,顺便名声也打出去,方便更好地圈钱。”
说完总的,陆游又说起细的:“而何楚妍,在你的计划中,无论如何展,她和腹中的孩子,都活不下来,对吧。”
裴瑾瑞笑眯眯看着陆游,没说话。
“何楚妍如果‘正常死亡’的话,她是有机会入轮回投胎的,可偏偏,她要被老鼠杀掉。母子双煞,再加上背后造乱的老鼠族群,好大一场灾祸啊裴大师,到时积累起来一起平推,不仅灭了鼠族,杀了齐峰,名声打出去,你裴大师的人设经此一役怕是会屹立不倒,到时谁还会质疑你的能力?方圆多少个村子的活计,不都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还差一点没说,我的作用。”陆游缓缓眨了下眼:“我是吊着齐峰的鱼饵,也是衬托你的对比组,还是什么?”
“陆游,当时我并不知道陆游是你。”裴瑾瑞只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如果我知道来的是你,那一切都不会生。”
“所以,这一切倒都是怪我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陆游莫名感觉到疲惫。他其实也不清楚心中的情绪到底由何而来,只觉得对裴瑾瑞异常失望,这种情绪甚至是莫名的,无理的。
更莫名的是,他居然开始思考该如何对裴瑾瑞的思想进行矫枉。
这太诡异了。
裴瑾瑞望着陆游的神情,抿紧唇,想说什么,却又强行吞了回去。
贺祝椿只是探出胳膊握住他的手:“你讨厌他的话,我现在就把他从车上丢下去。”
陆游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他突然有些生理性恶心,不知是因为晕车还是什么,只摆了摆手,歪头看向车窗外面的景色。
眼前的雾经过一晚上加一早晨的时间变得愈厚重,陆游却感觉自己仿佛真正置身于一场大雾,四周一切都变得朦胧不清。他直觉有什么大事就要生,把一切谜底掀桌子似的丢个满地。
可,是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
他不清楚、不知道。
迷茫与恐惧下,不幸中的万幸,他还有一个人陪在身边。
交握的手突然被攥住,贺祝椿安抚性紧握回去,暖意顺着相贴的肌肤传渡过来,化作源源的能量,给了陆游一些得以依靠的底气。
车开始时并没有去到陈家,等看着贺胜军老院大门时,司机稳稳停住了车:“少爷,到了。”
“好。”贺祝椿率先打开车门出去,随即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带着陆游出来。
“先回家换身衣服,换完立刻去陈家办事。”
陆游点头:“好。”
裴瑾瑞在后座嚼着自己的包子,没动。
入院进门,老邻居又在跟贺胜军一起玩,俩人面前放着个小铁盒,盒里装着一排烟,应该是不知从哪捣鼓来的,正在好朋友间的好物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