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醒这么早?”贺祝椿面色如常将手机递回去:“我吵醒你了吗?”
陆游接过手机,道:“没有,做了个梦。”
“噩梦吗?”
陆游随意划拉几下屏幕:“不算吧。”
“不是噩梦就好。”他视线刻意丈量着距离,问:“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陆游摇摇头:“谁打来的电话。”
“任乾坤,他把你问的事情打探清楚了,就是关于鹿呦的男朋友。”贺祝椿看着卧室门:“咱们要不先进去说?”
“好。”
进了屋,俩人跟相亲时一点不熟的准小情侣似的,一个坐床左边,另一个坐床右边,贺祝椿低着头不太敢往那边看,嘴里嘟嘟囔囔把任乾坤电话里的内容仔细交代一遍。
“二班的男学生?”陆游垂眸道:“有名字吗?”
贺祝椿道:“还没给,等我加上何书聪再问他。”
陆游点头:“好。”
贺祝椿等他点完头,手圈着衣角脑子里正疯狂琢磨下一个话题,却见陆游拿出手机又打起电话来。
趁着电话接通之前,贺祝椿状似不经意问:“给谁打的电话呀?”
“靳金。”陆游答:“赶着下午上学前,我们得把那课老杨树处理了。”
我……们。
贺祝椿莫名被这两个字哄好了,他眉开眼笑,正要说些什么讨讨巧,就见电话那面接通,陆游将手机贴在耳边。
“靳金,我这边有事需要你们阴处局派人过来处理一下。”
“不用很多人,整一棵杨树精,对,树精。”
靳金在那头兴味盎然道:“树精这东西倒是不常见啊。”
“那你可以亲自过来见一见。”陆游垂眸:“尽快来吧,处理好我下午还要去上学。”
靳金来得很快。
几乎是陆游撂下电话简单准备些东西,又跟贺祝椿吃个早饭的功夫,受害者姚苹妮甚至还在睡觉,靳金就已经不知道动用什么交通工具迅跨省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手上提着个像模像样的公文包,身后跟着几个穿着便服的同事,站在陆游吃早饭的桌子前曲起手指轻轻扣了扣。
沾满油污黏糊糊的早餐桌被叩响,出钝钝的、并不敞亮好听的动静。靳金就道:“是你们报的案?”
陆游手上仍举着小馄饨,抬脸,适时露出看熟人装逼时的迷茫神态。
不同于陆游的迷茫,贺祝椿却是一副早都习惯看他们装腔作势的模样,他拍了拍陆游肩膀示意他继续吃饭,自己走到身后便衣工作人员面前:“我跟你们去做记录。”
靳金余光望着贺祝椿跟着同事离开,自己掸掸衣角,问陆游:“这家早餐店好吃吗?”
陆游道:“窗口点餐。”
又等新来这一群人都吃完早餐,正赶上上午九点钟整,靳金道:“我们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没?”
陆游想了想:“点火的东西你们带了吗?”
靳金道:“带了,我们带了专门用来烧树精的喷火枪,枪上被局里的高功大师做了处理,对付他们好用得很。”
“那应该就没什么了。”陆游从座位旁边拿起自己特意背来的随身小包,一掏就掏出一把符递出去,道:“这是我出门前特意画好的,已经加持过,一会儿可以一起用。”
“那就现在过去吧,战决。”靳金站起身:“我的同事们已经过去提前把那块地方隔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