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说不过去。”姚苹妮紧皱起眉头:“它如果想吃我,它是精怪我是人,我遇上它铁定没有反抗的余地,又怎么会活这么久还安然无事?”
“所以必定是有护着你的存在。”
陆游起身几步走到柜子旁边,随后拉开柜门。
柜子内婴孩早已腐烂干枯的尸体静静躺在上侧,下侧的香炉却三脚对外,香灰已然摔的到处都是。
“看吧。”陆游侧开身道:
“我一直在想,那次一班你在树精身前到底是怎么脱的身,最终说的话到底是不是鬼的语言,现在想来八九不离十。”
姚苹妮似乎没想到自己还有过这种生死一线的经历,可她脸上却没有丝毫震惊,只平淡道:“竟然差点死掉吗?”
陆游立刻明白她心中所想,问:“你还觉得是鹿呦故意引你去死吗?”
姚苹妮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他,却没作正面回答:“我跟鹿呦之间的事,没那么简单说清楚。”
陆游问:“你愿意跟我们讲讲吗?”
“不是已经讲过了吗?”姚苹妮又问:“所以你的意思,我在一班说的那些其实是借了我妹妹的语言。”
“嗯,准确来讲那些其实并不算是语言你妹妹去世时还不会说话吧。人话没学明白,死后也只会呜呜叫,再加上我是从别人那听来的,所以理所当然认为是鬼的语言,原来却不是的。”陆游语气有些无奈。
“真是奇了。”姚苹妮听到这,下意识去看柜中的尸体,她轻声道:“原来妹妹也一直在保护姐姐。”
“这件事就这么简单解决了吗?”
待出了主卧,贺祝椿盘腿坐在次卧床上看陆游脱外套,他思来想去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不禁问道:“我总觉得有哪没顺过来,没道理会这么简单。”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修行这么多年的树精怎么可能靠一个小孩的鬼魂就能抗衡。”陆游将外套脱下来在床边叠好,皱着眉思索道:“这事情还有许多疑点没弄清楚。”
贺祝椿问:“比如?”
“比如姚苹妮到底被什么引到的一班,那鹿呦的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老树精要杀她为什么会选择一班这个地方。还比如除了她死掉的妹妹,还有什么一直护了姚苹妮这么多年。”陆游坐在床边微垂着头,脖颈拉扯间抻出条优美脆弱的曲线。
“其实这个案子到如今一直在本末倒置。”
贺祝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不多言,只“嗯”一声。
陆游定定望着自己的手腕,淡声道:“原本该是来追查鹿呦死因的,可到现在为止,我们却一直围绕着姚苹妮调查各种事情,反而将真正的主角落下了。”
贺祝椿小心翼翼往他这边挪了几步,试探着伸手去碰他的手腕,斟酌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方向从开始就错了吗?”
“不,恰恰相反。”陆游看着贺祝椿伸来的手,眼睫颤动,却强行抑制着躲开的冲动,眼睁睁看着贺祝椿的手落在大腿上。
修长手指握上纤细白皙的手腕。
贺祝椿心中一喜。
抓到了。
他假装仍然关注正题,手都不敢多用一丝力气,只虚虚抓着道:“那是什么意思呢,陆大师?”
陆游微微偏头,视线落在别处,认真分析:“你没现吗?这次任务从始至终仙家们都没有出来提醒过我们。”
他不说犹不明显,经过这一提醒贺祝椿才恍然意识到,自他们进入校园到现在,陆游的仙家们出现的频率好像格外得低。只除了偶尔出现刷刷存在感的黄快跑,其余仙家好像不叫压根不会来看他们一眼一样。
陆游抱着十足的信心与信任道:“仙家们不提醒,那就说明我们没走错,既然没走错,姚苹妮与鹿呦必定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嗯。”
贺祝椿点点头,却突然说出句主题之外的话:“好羡慕。”
陆游一时没反应过来:“羡慕什么?”
贺祝椿浅笑道:“羡慕你的仙家。陆大师,你什么时候能像信任你的仙家一样信任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