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悦的刀柄忽而烫——
他早已悄悄握住武器,却又在鲛人齐吟时松开了手。
苏·爱只是闭上金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鲛人泣珠实为将百年光阴压缩成刹那晶莹,而人类却试图把刹那欢愉拉伸成永恒。”
周围的空间在震颤、粘连、凝滞,倒映着苏·爱悲悯的脸。
我的周围散出白光,悬浮在了空中。
镜湖投影着双月的倒影,鲛人们将我围在中间。
小雌鲛人伸出手。
我不解……
这是在做什么?
莹星的鲛人们也有自己的习俗吗?
我把手递给她。
「皇……」
她再度执起我的手。
尹姒突然噗嗤一笑。
“海副所长这是要跨界当海皇?不如改名叫白·波塞冬·海?”
我瞪她一眼,却见苏·爱权杖点地。
“《莹星异闻录》记载,上古海皇能与鲛人通感,莫非……”
话音未落,雌鲛已轻吻我手背,凉意直透骨髓。
「皇——」
冰晶鳞片浮现梵文般流动的金纹:
「Tir’vasa en’coimas……」
「namoi?? quanta cirya!」
鲛群突然齐声长吟,声波震落漫天星子。
我的意识瞬间坠入普鲁塔克《论月面》所述的宇宙羊水,庄周梦蝶的迷离与海德格尔向死而生的澄明在此交融。
当双月倒影在镜湖拼接成完整光轮时,雌鲛指尖幽光突然化作顾恺之《洛神赋图》中的惊鸿,掠过王希孟《千里江山图》的青绿山水,最终停驻在我掌心凝成敦煌藻井的九色鹿纹。
不悦叹气,隔开了它们。
“走吧,星海。”
我的脚刚挪动了一步,那只领雌鲛看见我要走,眼泪化成珍珠噼里啪啦落在了地上。
她揽住了我的腰。
我打了个寒颤。
“下次,我会来看你的。现在,先放开,好不好?”
我轻轻推着眼前的小雌鲛人,但她可怜巴巴地抱着我,坚决不松手。
白·光见状也抱住我的手臂。
“幸姐姐是我的!”
“好好好,你们都先松开。”
我无奈。
鲛人们全部聚集过来,似乎不想让我离开。
“百年泪珠换永恒?我看是百年份的闹腾。”
我苦笑着被鲛人环绕,间不知何时被别上了荧光珊瑚簪。
正当雌鲛冰凉的指尖即将触到我脸颊时,不悦突然挤进人鱼堆,玄色衣摆扫落三颗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