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路沉默。
玛丽进了治疗所。
秦和我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等待。
我们之间沉默了几分钟后,我忍不住开口了。
“秦大哥,你就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吗?如果丽姐不爱你,她怎么可能会缠着你这么久啊?”
秦有些错愕了,他的薄唇微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的无名指——那里曾有一枚刻着‘丽’字的银戒。
“小幸,苏·丽她……真的会原谅我吗?”
他的嗓音沙哑,目光却死死盯着治疗所的门缝。
我高低觉得秦有点迟钝了。
“秦大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记得三年前吗?”
“丽姐跟我说过,当年她明知你被诬陷成压族内鬼,却硬闯议会厅替你辩白。那时她说的那句‘秦的命比我的原则重要’,你忘了吗?”
我叹息,“丽姐为人坦率磊落。现在她没有彻底和你断绝关系,那你们的关系就还有救。”
“她之前所以缠着你,就是想要你给她一个解释。如果不是这次事关拍卖场所安全问题,事态严重,恐怕秦队长你不会亲自来调查的吧。”
秦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丽姐现在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不过想要重新让她接纳你,还得看你对丽姐的真心和努力。只要你们共同维护这段感情,彼此互相信任,就是一段感情的最大幸运。”
秦看向我,“小幸,这么多年,我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我此生,是非她不可了。”
“秦大哥,只要你真心待丽姐,她一定会感受到你的心意的。”
秦点了点头,眼里有溢出来的笑意。
他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调查压灵一事,有些眉目了。我们通过地理信息系统和梦网链接的方式调查到了那些人的梦号,找到了压族的一些线索。”
“梦号还能定位?”
秦展开全息地图,几处红点正随着呼吸频率明灭。
“压灵附体者会不自主地泄露‘寄生波’,而梦网的深层神经链接能捕捉这种异常信号。”
“过去我们以为那是梦网故障——直到苏·薇母亲的寄生体在死亡前喊出了‘母巢’坐标。”
门轴转动声刺破走廊的寂静,玛丽的身影裹着消毒水味的风撞了出来。
她苍白的指尖还沾着治疗仪器的冷凝液,却在瞥见秦的瞬间攥成拳,仿佛要将某种情绪捏碎在掌心。
玛丽拽着我的胳膊就走,不跟秦置一词。
我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秦,见他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才放心。他还是这样跟在我们身后的地方,不紧也不慢。
玛丽干脆无视他,拉着我说话。
“小幸呀,几天后的拍卖会,我主持不了了。”
我疑惑不解。
“丽姐,你不是很期待这次的拍卖会,还为此做了很多准备吗?”
玛丽揉着太阳穴苦笑。
“上星期处理那批走私的‘声波虫’时,防护耳罩被压灵附体的奸细动了手脚……现在听高频音就像针扎耳膜。”
“更何况现在我的耳朵包成这样,短时间肯定上不了场了。小幸,你代我主持吧。”
我大跌眼镜。
“啊?要我主持?”
我有些为难地看着丽姐。
她勾唇一笑。
“小幸,你这样的美人怎样打扮都美。不过你现在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平了,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受。相信你经过我的改造后别人的眼睛都会粘在你身上的。”
我想着这一幕,笑了出来。
“现场那么多眼睛粘在身上,估计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玛丽摸摸我的头,压低了嗓音。
“那些竞拍者里有七成是‘感官强化者’,你必须让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锁定在你身上——这样我安插在包厢的扫描仪才能趁机排查压灵寄生体。”
“技能上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来几场虚拟演习来练习,到时候肯定能主持的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