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靳东和周晴的车要来了。
高云磊降下车,本来是完全可以避开的,谁知陈鹏飞突然疯,猛地从后面扑过来抓住高云磊的右手手肘疯狂拉扯,尖声叫喊:“加!加!我让你开快点你没听到吗!”
“有车过来了!”高云磊吼道。
“那就撞过去啊!你管他们干什么!我都要瞎了你还管他们干什么!撞过去!撞死他们!敢挡我的路,撞死他们!!!撞啊——”
车子在这个小人渣歇斯底里的叫嚷声中彻底失控,两声相撞的巨响在隋妄耳中炸开。
而高云磊把隋靳东和周晴的车撞下护栏,兀自行驶到安全路段,踩下刹车冷静下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陈鹏飞:“这下爽了吧,撞死两个人。”
轻飘飘的语气,就像在说走在路上不小心踩死两只蚂蚁。
陈鹏飞这时才知道害怕。
不是怕死人,而是怕死人的后果。
“真的……死了吗?”他吞了下口水,问他妈。
“那么高,车头朝下,没个活。”
“那怎么办?会知道是我们干的吗?”
“是你,不是我。”高云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陈鹏飞更怕了,眼睛上的伤口血流如注,他也不再喊疼,慌乱地扒着车窗往后看。
“一个人都没有……谁知道是我们做的?妈,我们跑吧!”
“跑哪儿去?那辆车不便宜,肯定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总会有办法查到我们。”
陈鹏飞一个哆嗦,飞快拿开还抓着高云磊的手。
飘忽的眼神在车内游走片刻,忽然落到陈在在身上。
片刻后,他抬起脸,所有的惊慌失措统统不见,露出个残忍又开心的笑:“不是我做的,是弟弟做的,我刚做完手术,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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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是七点看完的,七点十分,隋妄坐上回枫岛的直升机。
五个小时,直接降落到矿山。
走进小白楼时边嘉河已经清场完毕,正扛着电锯等得百无聊赖。
见到他来,边嘉河起来伸个懒腰,拿电锯指向一排椅子,“给你留的最佳观影位。”
隋妄没落座,而是夺过他手中的电锯,“你出去吧。”
边嘉河:?
隋妄说:“我亲自来。”
边嘉河:操。
五个小时白等,边嘉河还拿他没招,老老实实地交出电锯,跑到楼顶放哨。
刚一上去,树顶就落下来一群长着漂亮羽毛的小鸟。
边嘉河天生就招这些叽叽喳喳的小东西喜欢,不管走到哪儿都会招来几只小鸟,有的落在他肩上,有的落在他手心,有的扑腾着翅膀啄起他一缕长。
小家伙们掌握不住力道,偶尔把他啄疼了,他也不恼,伸出手让小鸟落在掌心,带着粗糙硬茧的大拇指腹压下来,摩挲小鸟毛茸茸的头。
——哗啦!
震耳欲聋的电锯嗡鸣从楼内响起,伴随着陈鹏飞的第一声惨叫,楼顶的小鸟被惊得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