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城冷静下来,找回一丝理智。
“怎么了?烫吗?”陈在在又撅起嘴给他吹吹汤,“可以喝了。”
梁城看着他,张嘴喝下那勺汤。
“在在。”
“嗯?”
“你头是不是该剪了?”
“嘿嘿,干爹看出来啦,我先不剪了,我想留长,我要做日系校园男神!”
梁城硬挤出一个笑,将手伸进他丝里。
像往常揉他脑袋那样揉了揉,再拿出来时指间夹着一小根头。
隋妄低声骂了句脏话。
那根头和女人的头放在一起,被梁城交给一个保镖,托人家送到警局。
“帮我做个亲子鉴定,立刻做,加急。”梁城交代局里的法医。
对方回收到。
他又问多久能出结果。
“3小时。”
梁城烦躁地望着窗外的天,视线慢慢游移,落到墙上,隋靳东和周晴的结婚照挂在那里。
两人很有夫妻相,手挽手温柔地对他笑。
同一时间的南山脚下,在第三次甩掉可疑车辆后,女人将货车开到偏僻处,下车打开手电筒,对着车底下照了一圈,现了隋妄黏上去的圆片定位器。
她把那东西捏在手里,开车继续赶路,在下个路口拦下了一辆车。
“师傅,天桥路怎么走?”
司机热心地给她指路,她借着车门遮挡把定位器黏到司机车底。
摘了车牌的货车驶上天桥路,砖红色的庞然大物在星罗棋布的车道中宛如沧海一粟,眨眼间就消失在茫茫车海,踪迹全无。
“我总觉得干爹今天有点怪,他刚才回房时魂不守舍的。”陈在在躺在床上,玩哥哥的手。
隋妄搂着他:“在想退休的事吧。”
“如果真是就好了,可千万别像今天那样拼了。”
“他拼习惯了。”隋妄张开大手包住弟弟的手,“他一个南山派出所的小片警,没人脉没背景,脾气还又臭又硬,不拿命去拼的话一辈子都走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陈在在心疼得不行,把脸往哥哥怀里埋了埋。
“在在,哥问你。”
“如果干爹以后对你不好了,你怎么办?”
陈在在张着嘴,愣住。
光是听到这个问题都让他很难过。
“为啥对我不好呀,我犯错误了吗?”
“没有,我是说,没有以前那么好。”
陈在在委屈地抿着嘴巴,黑夜里眼底闪着湿漉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