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在家里多少年了?”隋妄问严衡。
“两个五年一个六年,去年年终奖,你还给他们提了车,给他们孩子了金元宝。”
“所以是为什么?”
即便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但隋妄还是不免有些落寞。
“金矿呗。”严衡嗤笑。
“你半年前从姓李的手里抢了一条金矿脉,他就花重金买通了这三个人,给的报酬他们十辈子也挣不来,用的毒更是从没在市面上出现过。”
“一旦事成,在在有了瘾,货只有姓李的有,到时候咱们一家都得给他拿捏死。”
“真毒啊,拿小孩儿下手,等抓到他我要拆了他!”
“挂吧。”隋妄让他自行处置那三个人。
“哎等等!在在呢?”严衡不放心地问,“还在吐?”
隋妄没出声,看向卫生间大开的门。
陈在在抱着马桶吐到脱水,还拿花洒冲自己的口鼻,想把这十三天吸进去的烟全都洗出来。
到底是小孩儿,知道自己距离这种东西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不后怕。
严衡听得都心疼。
“你也别罚太狠了,这是大人的事,他是被无辜牵连的。”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是不是动手了?”
“动了。”
“打了?”
“打了。”
“我操你大爷隋妄你——”
隋妄把电话挂了。
卫生间的呕吐声渐渐减小,小孩子可怜地呜咽起来。
陈在在整个人都像水洗的一样,穿着透出肉色的T恤坐在那里,抱着自己的小腿,脸埋进膝盖。
他哭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怕,本能地想要找哥哥。
抬起脸来,却看到哥哥就站在门口。
隋妄颀长的身形倚着门框,双手抱臂,拎着那根皮带,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陈在在鼻子一酸,蹿起来扑向哥哥。
隋妄扔了皮带,大手一抄抱住他,扯下条浴巾把他裹进怀里,就这样抱着往外走。
还是客厅沙,隋妄坐在沙上,他坐在哥哥腿上。
他乖兮兮地耷拉着脑袋,任由哥哥有些粗鲁地给他呼噜头。
慢慢地,粗鲁的动作温柔下来,隋妄摸了摸他的睫毛。
这么小一个动作就把陈在在弄得失声痛哭。
他说哥我还是怕,我是不是已经中毒了啊?我现在每天都想抽,我已经有瘾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