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妄特意嘱咐过任何人都不准往外说。
陈在在支支吾吾:“我给吴阿姨说过……”
“她给我包过饺子,我以为她是好人。”
“你真是……”隋妄倦怠地按了按眼角,“跟我来。”
他起身带陈在在去了拳室。
擂台中央挂着个大沙袋,前两天刚被打破,扯开一个洞,有细沙从洞口溢出来。
“你把它打爆我就给你一万块。”隋妄说。
陈在在很聪明,知道对着破洞打,卯足全力手脚并用,打急眼了还拿脑袋哐哐撞两下。
但小孩子的力气还是有限,打到最后沙袋也没爆,只是流出很多细沙。
陈在在瘫在沙子里呼呼直喘。
隋妄蹲下摸摸他的头:“你也知道想要弄坏什么,就要攻击它的伤口,那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伤口暴露给别人?”
“那我……我应该怎么做……”
“把自己的伤口捂起来。”
“可是它好疼,好疼好疼,我以为和别人说了……会有人给我吹吹……”
小孩子就是这样,没有防备心。
他和谁亲近,就想和谁倾诉伤痛,以为能得到安慰,却不知道那只是给鲨鱼闻到血味。
隋妄目光沉沉地望着他,漆黑一片的眼底,倒映着灯光和陈在在的脸。
良久,他低下头,对着小孩子的心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陈在在受不住地捂住心脏。
那口气真神奇。
暖暖的,又痒痒的,看似很轻很轻,仿佛一阵柔风从自己心口拂过,但它残留下的温度却“咔嚓咔嚓”地结成了一层坚硬的盔甲。
陈在在觉得他的心被这层盔甲保护了起来。
被哥哥的吹吹,被哥哥的笑,被哥哥这个人,保护了起来。
可是一口气的力量有这么大吗?
他持怀疑态度。
后来他想应该是有的,因为阿姨的一句话不就和一支箭那样锋利么?
“走吧。”隋妄伸手把他拉起来。
“哥哥!”
他一把抓住隋妄的手臂,将他拉向自己,对着他的心窝猛地吹了一大口气。
风十级,迅猛过境。
吹完还自己配乐:“咔嚓咔嚓。”
盔甲结好啦。
隋妄偏过头去哂笑一声,“行了,快去吃饭,吃完还要给奶奶烧纸钱。”
十二点还没到,不算错过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