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也觉得我早晚会走掉对吗?”
迟疑了几秒,陈在在还是点点头。
“为什么?”隋妄问他。
“没有为什么。”陈在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像板蓝根好喝,但是有保质期,过期的喝了会肚子疼。奶奶对我很好,很爱我,但爱也有保质期,她死掉了,爱就到期了。”
“所以你认为我也有保质期?”隋妄声音娓娓,慢慢将他混乱的思绪梳理开。
“是的,没有不会过期的东西。”
“要是我也过期了呢?”
“那我……”话没说完,豆大的泪珠就滚出眼眶,他伤心得缩成一团,“那我就去找奶奶。”
“这么决绝?”
不懂决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说:“没有别的地方要我了。”
隋妄心里一疼,鼻腔到喉管都泛起一阵难言的酸。
他托起陈在在的脸,掌心捧着小孩儿的下巴尖。
“在在,我不会过期的。”
“我对你好就会一直对你好,不会好一天坏一天。”那是虐待狂,应该被枪毙。
陈在在很认真地问他:“那大哥哥还会走吗?”
“下次再走会提前和你说。”
晚上十一点,严衡带着宵夜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沙上,陈在在倒在隋妄腿上睡得东倒西歪。
“眼睛怎么了?”他看见陈在在的肉眼泡。
隋妄头也不抬地玩手机,“受委屈了。”
“怎么回事?”严衡当即就撸袖子。
“行了,他撒气了。”
“撒给谁了?”
“撒给我了。”隋妄说,“我受气桶。”
严衡噗嗤一乐,“拿你撒气啊?”
他点点头,朝陈在在比个大拇指,“牛逼,东叔都没这胆儿。”
腿上装睡的小孩儿臊得拱来拱去。
隋妄屈腿颠颠他:“谁家猪圈开了,小猪在我这拱地呢。”
陈在在一个翻身坐起来。
隋妄:“猪还会仰卧起坐。”
“对不起么。”陈在在赖赖叽叽地撒娇,“我不该对大哥哥脾气。”
“确实不该,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