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暗区的画面被切成四块。
每一块。
对应暗区的一个方位。
四个方位。
全部静止。
“它真的停了。”苏萌萌说。
“连表面的规则层波动。都降到了最低。”
“它在装死。”任成华说。
“不。”姜强说。
“它不是装死。它是真的死了。至少在它自己看来。它已经进入了等待状态。播种层的指令。对收割者来说。是绝对的。”
“绝对的服从。换来绝对的静止。”
“这是它的设计。”姜强说。
“播种层设计收割者的时候。把服从写进了它的底层。服从是它的第一优先。比生存还高。”
“比生存还高。”于洋低声说。
“所以它宁愿停止一切行动。也不愿违背指令。”
“对。”姜强说。
“这个弱点。我们现在用上了。但播种层迟早会现异常。它迟早会回应先锋的确认请求。到时候。先锋会解除悬置。”
“到时候。我们还有别的牌吗。”
“有。”姜强说。
“艾利安正在木星轨道上。用奏钟扫描播种层可能留下的通讯节点。如果能找到播种层的本体坐标。我们就能反过来。把先锋和播种层之间的联系。彻底切断。”
“切断播种层和先锋的联系。”
“切断之后。先锋就真正变成了一艘无主的船。”姜强说。
“一艘无主的船。要么被我们收编。要么被我们击毁。不管哪种。都是我们赢。”
他站在埋藏体空间里。
竖眼的光。
在他身后缓缓流转。
他知道。
先锋停了。
但真正的战斗。
才刚刚开始。
因为。
渡鸦要回来了。
他抬起头。
透过空间的天穹。
看着看不见的星空。
“吞天星。”他说。
“你们还有多久。”
“三十一小时。”吞天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三十一小时之后。我们会抵达蓝色誓言号。”
“三十一小时。”于洋说。
“渡鸦回来之前。我们能做很多事。”
“我们能做很多事。”吞天星说。
“把刀带回来。”
“把刀带回来。”于洋说。
“我在这里。等你们。”
通讯挂断。
埋藏体空间里。
重新安静下来。
于洋看着石板上的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