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他说。
“播种层说。要带走我。带走蓝星。”
“它带不走蓝星。”那行字说。
“蓝星已经不属于它了。”
“为什么。”
“因为蓝星有了自己的意志。”那行字说。
“一颗星球。一旦有了愿意为它拼命的人。它就不再是种子了。它成了家。”
“家。”于洋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
让他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
微微松动了一下。
“御城是家。蓝星也是家。”他说。
“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它带走。”
“那就握住那把刀。”那行字说。
“家。要自己守。”
于洋看着那行字。
他的手指。
在石板的边缘。
轻轻敲了两下。
“它在等什么。”他说。
“它在等渡鸦回来。”
“渡鸦会回来吗。”
“渡鸦会回来。”那行字说。
“播种层回收了我。编号零的消息。会通过规则层传出去。渡鸦听得到。渡鸦听到之后。会回来的。”
“渡鸦回来。会生什么。”
“不知道。”那行字说。
“渡鸦是唯一的。没有人知道它回来之后。会做什么。它会阻止播种层。也会加入播种层。它会毁掉我。也会救下我。它会帮你。也会毁灭你。”
“渡鸦。是不可预测的。”
“渡鸦。是不可预测的。”那行字说。
“它是播种层的来处。也是播种层无法掌控的变数。它是这个局里。唯一一个。连播种层自己都算不到的东西。”
于洋沉默了很久。
空间里的光。
在他身侧安静地流淌。
他忽然开口。
“你告诉我这些。为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听懂我说的话的人。”那行字说。
“我封在种子里。三个纪元。我等过很多人。他们都听不懂。他们只看到一只眼睛。一块石板。一些纹路。他们把它当成神迹。当成宝藏。当成力量的来源。”
“只有你。你问我是谁。你问我为什么等。你问我编号零是什么。”
“你问的问题。才是对的问题。”
“对的问题。”于洋说。
“对的问题。才有对的答案。”那行字说。
“你问我。如果我唤醒你。会生什么。我告诉你。它会来。你问我。它是什么。我告诉你。星。”
“现在你知道了。星。就是渡鸦。渡鸦。就是星。”
“小心星。就是小心渡鸦。”
于洋的瞳孔。
微微收缩。
诺瓦的话。
和种子的语言。
在他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