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
江映月抬眼看她,那眼神像是在评估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林晚硬着头皮,把这个烂借口继续往下编:“万一……万一刚才那群女人半夜又杀回来了怎么办?秦瑶有钱,顾清寒有势,沈知意看起来也很有办法,她们要是搞到备用钥匙……”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江映月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接着编啊”。
江映月果然没有被她这套说辞打动。
“安保系统是c级军用标准。”她走到沙前,开始铺自己的被子,头也不抬的解释,“门锁录入的是我的掌纹和虹膜,不存在备用钥匙。从物理层面和技术层面,她们都进不来。”
她用最科学的论证,把林晚最不科学的担忧给怼了回去。
说完,她铺好被子,直接躺了下去,背对着林晚,闭上眼睛,用行动表明,这场对话已经结束。
客厅里只剩下顶灯明晃晃的光。
林晚看着那个躺在窄沙上、连腿都要蜷着才能躺下的背影,心里的犟脾气彻底上来了。
她走过去。
一步,两步。
高跟鞋早就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走到沙旁,看着那个用后背对着她的身影。
下一秒,林晚做了个更大胆的决定。
她没有去摇晃对方,也没有继续争辩。
她直接抬腿,跨坐在了沙靠窗的那一侧边缘上,双腿正好落在江映月的身侧。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像一座山,挡住了从头顶落下的光线。
一片阴影,将江映月完全笼罩。
沙因为她的重量,向下陷了一块。
躺在上面的江映月,身体有了片刻的紧绷。
她睁开了眼睛。
因为姿势的原因,她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林晚低着头的脸。
林晚双手撑在自己身体两侧的沙上,将她困在了沙和自己之间。
那张刚刚还因为羞窘而泛红的脸,此刻写满了不甘心。
“沙这么窄,你翻个身都会掉下来。”
林晚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点抖,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她俯下身,凑近江映月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耳廓上。
她能看到江映月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映出自己此刻倔强又紧张的倒影。
林晚心一横,用上了最后的杀手锏。
她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带着几分逗弄的口吻,问出了那个决定今晚胜负的问题。
“江映月,床那么大。”
“你不敢跟我睡?”
激将法。
幼稚,但往往有效。
尤其是对付江映月这种认死理、最不屑于被情绪左右的人。
不敢这两个字,直接挑战了她行为准则的底层逻辑。
对她来说,不存在敢不敢,只存在有没有必要。
和林晚睡一张床,有必要吗?
没有。
但继续和林晚在这里僵持下去,浪费睡眠时间,更有必要吗?
更没有。
江映月那精密的大脑飞运转,计算着两种选择的时间成本和麻烦程度。
她睁着眼,在林晚投下的阴影里,与那双亮得惊人的杏眼对视了足有十秒。
这十秒钟,简直长得要命。
林晚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以为自己会等到一句更冰冷的驳斥,或者直接被对方掀翻在地。
然而,江映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