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气氛变了。
是心理暗示。
林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唐糖那句“吃了不能说谎”像一根钉子,楔进了在座每个人的脑壳里。
信不信无所谓,它在那儿了。
它让所有人开始不自觉地掂量自己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
顾清寒第一个崩的。
她放下勺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是她开会时的习惯,意味着她要言了。
“我讨厌。”
两个字,干巴巴地砸在桌面上。
所有人看向她。
“讨厌你跟秦瑶在雨戏里抱在一起。”
她的视线越过金丝边镜片,一动不动地钉在林晚脸上。
右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在暖光底下忽然清晰了。
“镜头都拍完了你们还不松手。我想把你锁在御景湾三十二楼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知道。”
这话一出来,连陈曦手里的平板都差点掉地上。
秦瑶的勺子在碗里刮出一声尖响。
“顾清寒你有病吧。”
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刺出一道白痕,左手腕的铃铛叮铃乱响。
“保险柜?你把人当什么?你的股权证书?”
她转向林晚,眼底那股火往外直冒。
“林晚,跟我走。”
“你的合约——”
“我所有的合约都签你的名字!”
秦瑶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碗碟跳了一下。
“电影分成、综艺通告费、代言收入,全给你。你跟着她有什么好的?天天看k线图看到眼睛瞎掉?”
“我的k线图比你的票房走势健康多了。”顾清寒冷冷地接。
“你说什么?”
“《浮生令》周票房跌了百分之十二,需要我帮你复盘一下数据吗?”
秦瑶的脸白了一瞬,随即涨红。
“顾清寒!你他妈——”
苏小小忽然开口了。
“秦瑶姐姐的票房跌,是因为排片被挤了呀。”
声音软绵绵的,棒棒糖的塑料棍子在指尖转了一圈。
“挤排片的那部片子,好像就是盛世影业投的吧?”
桌上静了。
顾清寒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苏小小歪了歪头,梨涡浅浅的。
“小小说错了吗?不能说谎的布丁嘛。”
林晚夹在中间,耳朵嗡嗡的。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江映月。后者从头到尾没开口,但那双清冷的眼睛盯在她身上,一眨不眨。
那个视线让她后脖颈紧。
沈知意放下茶杯,拿指尖擦了擦嘴角,语气不疾不徐。
“都吵完了吗?”
没人搭理她。
“挺好的。”
她微微笑了,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神温和得像泡了一下午的陈茶。
“把话说开比憋着强。不过——”
她的视线从桌上每个人脸上掠过去,最后落在唐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