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当初你叫人骗我吸粉,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你还上赶着找死,叫人来新宝砸我的场。”
他灌完最后一口红牛,捏扁了空罐。
“这是真没把小弟我放在眼里啊。”
烂命龙也是硬气,骨头都被打断了,偏偏嘴还硬着。
“程天朗,你个二五仔,背叛自己大佬。当初要不是陈景南那个死扑街,自己都金盆洗手了,还要多管闲事,你他妈早死在我刀下了。”
程天朗一把薅起他的头发:
“所以当初南哥一出事,你就派人天天去名伶宾馆闹事,逼得金姐不得不带着陈宝珠改嫁进江家。”
烂命龙一听这话,突然放声大笑,血沫从牙缝里往喷:
“你以为是我派人去为难那对母女?哈哈哈哈——”
他笑得咳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程天朗,你几岁的人了?那骚娘们早就跟江继笙有一腿。你以为没有江继笙的授意,谁敢去碰她们?”
当时社团出了大事,贺哥派他去办别的差事。等他收到陈景南已经出事的消息,赶去名伶宾馆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他找街坊一打听,才知道这段时间烂命龙天天带人来闹,砸东西、泼红
“我请就我请。”郑观应举杯。
“心肝又不愿意跟我去南洋。我只好乖乖回香港守老婆。”
“谢朗哥!”
“没办法。”郑观应摊了摊手,“年纪大了。打了半辈子,砍了半辈子,现在就想安稳下来,过几天安生日子。”
说到老婆——
“拿去喂狗。”
炳坤被赶走之后留下的那些产业——赌厅、叠码仔的线、地下放数的盘——郑观应在和驹哥三七分。
程天朗放下酒杯。
他找到烂命龙,发了疯似的跟他当街对砍,没人敢拦,也没人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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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观应看了他两眼:
“今晚弟兄们也辛苦了。去吃点宵夜,再去自家那几个场子里好好松一松。”
铁皮棚顶,折叠桌,红色塑料凳。
他拿来一把砍刀对着烂命龙就是一顿剐,千刀万剐还不够,又命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绞肉机搬过来。
“你不知道?”
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又好气又好笑的事。
“滚蛋。”
程天朗笑骂了一句,把酒杯搁在桌上。笑声落下去之后,脸上的表情跟着沉了半截。
“从那以后,谁都联系不上宝珠了。”
“这次帮驹哥,不只是为了钱吧。”
手机打了无数次,永远是关机。
那会儿程天朗已经是双花红根,别说和义联,就是整个香港黑帮,都要敬他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