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部还得改。”
“这个肩口厚了。”
年轻学徒凑过来。
“师傅,能成吗?”
许木匠哼了一声。
“成不成,先试。”
“鬼子的筒子摆在这儿,不吃咱的弹,那就改到它吃为止。”
这股子犟劲,兵工厂的人都有。
不懂,可以学。
不会,可以试。
只要手里有样本,他们就敢一寸一寸往前磨。
第四期横向廊道也恢复了施工。
前几天停料停得心都慌。
现在旧山路一开,石灰、木料、铁件都往里补。
郭班长领着新兵往洞里送支撑木。
周小栓背着一根木料,从头到尾没喊过累。
郑工兵给他搭了把手。
“扛得住?”
“扛得住。”
“脚下看着点,别打滑。”
“知道。”
一个个年轻人,前阵子还在洞口饿得眼直。
现在又拎着木料往里钻了。
人有吃的,有盼头,干活就像换了副骨头。
傍晚时,东壁第一座暗堡的外壳基本成了。
还没全干。
可样子已经出来。
外头覆了一层碎石和灌木。
远远一看,就是半面乱石坡。
谁能想到,这石头后头能蹲人,能架枪,能把整条山路锁住。
陈工退后几步,看了看。
“明天掏射击孔。”
“后天补内壁。”
“再晾两天,就能上人。”
石娃“哎”了一声,抱着卷尺又钻了进去。
他蹲在里头,照着陈工说的高度,把最后一道线往墙上划。
划完还不算,又把手指伸进射击孔里,对着外头的路比了一下。
外头的弯口正卡在他指尖前头。
只要孔一开,这条路就进火里了。
他正盯着那条线,远处兵工厂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不是山里放炮。
也不是掷弹筒。
像什么东西憋足了劲,从肚子里狠狠干出来。
脚下的地跟着颤了一下。
暗堡新抹上的墙皮都轻轻抖了抖。
石娃手指一颤,停在射击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