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电话线就在胸墙后一棵歪脖树边上。
没加护线壳。
也没埋第二道线。
鬼子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这里摸到屁股后头来。
他抬手一压。
后面的老兵跟上。
剪线钳一伸。
咔。
电话线断了。
声音小得像咬断一根干树枝。
没人听见。
王根生又往前两步。
前头就是左翼掷弹筒位。
里面两个鬼子,一个蹲着抽鼻子,一个抱着筒身打盹。
离得太近了。
近到连他们帽沿上的土都看得清。
王根生没急着动手。
时间还差一点。
现在提前响,前头阵地就会先炸锅。
他把第一枚手榴弹拧开,压在掌心里。
后头几个老兵也都照着做。
每个人盯一个口。
三门掷弹筒,够分。
只等头上那颗信号弹。
正面坡下,张大彪也已经把人摆开了。
一营突击队分成三股。
最前头的掷弹筒手趴在坡底,筒口角度早就标好。
机枪组压在后头。
再后头是冲锋组。
所有人都在等。
有个新兵手心里全是汗,枪托都打滑。
郭班长伸手拍了他一下。
“抓稳。”
“等会儿你就跟着往上冲,别抬头乱找人。”
新兵咽了口唾沫。
“是。”
郭班长抬头看了一眼夜色。
一句废话都没再说。
表针到点。
坡后头一颗信号弹腾地窜上去。
白光一下把旧山路整段阵地挑亮了。
就在这一瞬,西侧山脊上两声枪响连成一线。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