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带。
多带就是累赘。
临出门时,李云龙叫住他。
“根生。”
王根生回头。
“进去以后,先看机枪那两个狗日的死没死。”
“要是幽灵漏了一个,你给老子补上。”
王根生回了一句。
“他漏不了。”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
“去吧。”
旧山路西侧八百米的山脊上,幽灵已经趴了半个时辰。
枪架稳稳压在石头缝里。
制退器前头包了消焰布。
狙击镜里,两个重机枪位都在。
两个机枪手还没上位。
换岗时间没到,他们都蹲在胸墙后头。
幽灵没催。
他就等。
夜里这点耐心,值一条阵地。
耳机里没有人说话。
今晚不用说。
时间、信号、线路,白天都对过。
表到点,枪就响。
一点不差。
王根生沿着那条排水沟摸进去时,手先探了探前头的碎石。
还是昨晚那种脚感。
硬。
滑。
没雷。
六个人鱼贯进沟。
最前头是王根生。
第二个背着剪线钳。
后头两个专门带手榴弹。
再后头是补位和断后。
整队人压得很低,几乎贴着沟底在走。
旧山路第三阵地就在前头。
换岗的空档已经开始了。
老哨兵还没撤。
新哨兵还没到。
可后头那一截,已经空了。
王根生贴着沟沿往上爬,先露出半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