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看完,陈工也夹着图纸筒赶到了。
他裤脚上全是干泥,脸上两道黑印,从鼻梁一直抹到耳根。
“顾问,第四期工事出问题了。”
图纸摊开在木箱上。
陈工拿铅笔往一处横向廊道上点。
“停工这几天,回填层没人补,二号支撑段掉土了。西侧两处渗水,三号洞口上方也松了。”
“掉了多少?”
凌天问。
“木料废了十一根,石灰浆白搭了两槽,人倒没压住。”
陈工喘了口气,又接着说。
“要是明天还不补,后天再下点雪,顶层就得再塌一块。”
凌天看着图。
“兵工厂先满负荷。”
“工事抽一半人,明早开始补支撑。”
“二号段先抢,西侧渗水后压。”
陈工点头。
“行,我现在就回去排人。”
他说完卷起图纸就走。
凌天站在洞口,朝外看了一眼。
后山风里,那两道烟还在往上顶。
不粗。
可稳。
这点烟只要升起来,村里很多人晚上就能睡得踏实一点。
夜里,第一盒新弹送回了试验台。
许木匠亲自拿了一支弹匣过来。
他手上全是机油,先在棉布上抹了抹,才从木盒里拈出第一颗新弹,拇指往下一压,弹头顺着弹匣口滑了进去。
第二颗。
第三颗。
他压到第五颗的时候,手背碰到了旁边的底火箱。
箱子侧面有点鼓。
像是木板缝里夹了东西。
许木匠皱了皱眉,把弹匣放下,伸手一抽。
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纸很薄。
上头四个字,笔迹很硬。
许木匠认得。
白天苍狼在木箱封条上写字时,用的就是这个手法。
纸条上只有一句。
顾问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