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栓。
退壳。
再推。
再退。
十全顺。
没有一卡壳。
洞里没人叫好。
可那股气一下就变了。
原先压在每个人肩上的死劲,突然松了半截。几个学徒站在边上看着那十退出来的壳,眼睛都亮了。
刘铁柱把那一百二十新弹装进木盒。
盒盖一扣。
手掌按在上头,好一会儿才拿开。
“送前线二十试用。”
“剩下的照这个样子走。”
他说完,起身就往手榴弹线那边去。
那边停得更久。
旧配方里的射药早就抠不出多少了,做出来的东西也没劲,很多只能当近距抛投。现在无烟火药一到,这条线也能活。
刘铁柱蹲在桌边,抓了一把旧药,闻都没闻,直接倒回废料盆里。
“全换。”
“木柄那批先停。”
“射药重配。”
几个老技工立刻围上来。
纸上重新写数。
药盘重新称。
有人抠铁壳,有人封口,有人把新配好的药量一份份分开。动作还是老动作,可今晚每个人手上都多了根筋。
天刚亮,烟囱就冒烟了。
一号洞冒。
二号洞也冒。
炊事班来送热水的人站在坡下,看着那两道烟柱,脚步都慢了几分。后山兵工厂断了好多天的那口烟,终于又顶了上来。
傍晚时,凌天过来了。
他先看了第一批子弹。
又看了手榴弹线上的新配方试样。
刘铁柱把木盒推过去。
“第一批一百二十,已经过了枪。”
“再给我一夜,子弹线能稳住。”
“手榴弹线明天午前能出活。”
凌天拿起一新弹,看了一眼壳底。
“能撑住前沿几天?”
刘铁柱回得很实。
“先不说几天。”
“先让枪响起来。”
凌天点点头,把弹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