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文曼一眼,“顾女士,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别让我失望啊。”
大门关上,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文曼站在原地没动,听着外面汽车引擎动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夜雾里。
她才忽然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腿一软又跌坐回碎瓷片中。
手心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流得更凶。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手。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从她给宋启明加量那一刻开始就没有了。
念念还在等她去救,至于裴时聿……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在裴家别墅里的画面——
沈绵绵笑盈盈地站在裴时聿身边,裴时聿微微侧头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温柔本来该是她的。
顾文曼慢慢攥紧拳头,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她睁开眼,盯着客厅天花板上那盏华丽却蒙尘的水晶灯,一字一句地说:“念念,等妈妈,妈妈很快就能去救你了。”
夜雾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裹住她蜷缩的身影。
别墅外头,爬山虎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远处的云麓山黑黢黢地立着,山顶的灯火零星几点,照不透这浓得化不开的夜。
而此刻,a市另一头的静园里,沈绵绵正在跟裴珩下跳棋。
裴时聿早上一大早就走了,沈绵绵都不知道人什么时候离开的。
裴珩输了两局,耍赖要重来,沈绵绵没了耐心,裴时聿一离开,她感觉哪哪都不对,心里还莫名烦躁。
“不玩了。”
没意思。
一旁看着的裴老爷子慈祥地笑了笑,耷拉着眼皮的眼睛里一道精光闪过。
“行了,你去休息吧,我陪小珩玩两把。”裴老爷子赶人,对着裴珩抱怨,“你爸也是,这个点了,都不知道打个电话回家。”
沈绵绵心里也正骂着呢,昨晚还抱着她一个劲说舍不得的人,今天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怎么,这是出去玩野了?
想到这,沈绵绵也就顺着裴老爷子的话上了楼,那气势汹汹的架势,感觉要上去干架一样。
只是等她刚关上房门,还没来得及给裴时聿打过去电话,手机就响了。
但是上面显示的名字却不是裴时聿,而是乔潇潇。
沈绵绵接起电话,听筒对面的人声音带着焦急:“眠眠姐!我有大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