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潇潇的电话来得急,声音里的焦灼几乎要穿透听筒。
沈绵绵握着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窗外静园的庭院在夜雾里朦朦胧胧,月光像一层薄霜铺在草坪上。
“你先别急,慢慢说。”沈绵绵压着嗓子,余光瞥了眼楼下,客厅的光源投到了院子里。
裴老爷子和裴珩还在楼下客厅下跳棋,裴珩的笑声隐隐约约透过地板传上来。
乔潇潇那边却好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眠眠姐,你现在方便说话吗?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我必须当面跟你讲。”
沈绵绵的眉心微微一蹙。
她认识乔潇潇的时间不算短,从她第一次到别墅拜访那次开始,这个女孩对她的态度就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像是一直在偷偷关注她,沈绵绵先前还以为是乔潇潇对她有什么别的心思,后来试探了几回,没什么现。
“那你过来吧,我在静园等你。”沈绵绵没有多问,挂了电话后轻手轻脚下了楼。
裴老爷子抬头看见是她,不满地蹙了蹙眉:“这么快?时聿那小子还在忙?”
这臭小子!
“乔家的千金说要来找我说点事,我去书房等她。”沈绵绵回了一句。
她在书房坐了大概四十分钟,门铃响了。
钱妈去开门,乔潇潇裹着一件米白色长风衣进来,头被夜风吹得有些乱,脸色白得不太正常,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看见沈绵绵从书房出来,她呼出口气。
“眠眠姐……”乔潇潇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沈绵绵的手腕,指尖冰凉还收紧,“我……我做了一个梦。”
沈绵绵没说话,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带进了书房,反手关上门。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拢着两个人的身影。
乔潇潇在沙上坐下,双手捧着沈绵绵给她倒的热水,却一口都没喝,只是盯着杯子里袅袅升腾的热气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沈绵绵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梦见裴时聿了。”乔潇潇的声音很轻。
沈绵绵:?
难道乔潇潇还惦记着裴时聿?看样子不像啊?
不明白,再看看。
“。。。我梦见他在高上出了车祸,车子失控了,十几辆车撞在一起……他的车被挤在两辆大货车中间,整个车头都扁了,玻璃碎了一地,到处都是血……”
沈绵绵眉头蹙了起来,这确实不是个很好的梦,但是也不至于乔潇潇大晚上连夜来找她吧。
“那个画面太真了,我甚至能闻见那股汽油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乔潇潇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沈绵绵,“眠眠姐,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我必须跟你说,这个梦……它不是普通的梦。”
沈绵绵靠在书桌边沿,双臂环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太大波动。
她安静地听乔潇潇说完,脑子里像飞过电一样转了无数个念头。
乔潇潇见她沉默,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她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声音沉下去:“眠眠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吗?”
沈绵绵的眸光动了动,终于点了点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