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珩看了她两秒,没有再多问,只是伸手,往她碗里夹了块鱼肚肉。
“那多吃点。”
吃完饭,周予珩熟练地收拾了碗筷,擦净了台面。
时知缈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那副娴熟又自然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要是没生在周家,大概也会是个极好的厨子。
“看什么?”周予珩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来,嘴角噙着一点笑。
“看周会长给我刷碗。”时知缈懒懒道。
周予珩轻笑了一声,没接话,把手冲干净,擦干,走到她面前。
“走吧。”
时知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宽松的家居服:“……这样去办手续,不太合适吧。”
“是不太合适。”周予珩说,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回她脸上,“不过,你要是想这么去,我倒是没意见。”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反正,穿什么都好看。”
时知缈耳根一热,转身就往卧室走,丢下一句:“我去换衣服。”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时知缈换了身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的小开衫,把头简单扎了个马尾,才走出卧室。
周予珩已经在玄关等着了,见她出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好看。”
时知缈没理他,换好鞋,跟着他出了门。
车上,时知缈靠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窗外。
周予珩开得很稳,车内流淌着一段极轻的音乐,混着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茶香,让人莫名地放松。
“政法部在市政厅旁边,离学校二十分钟。”他说,“手续很简单,填几张表,签几个字就行。”
“这么简单?”时知缈有些意外。
“对别人来说,要等审批,要走流程。”周予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对你,我亲自去办,就是一句话的事。”
时知缈没说话,心里却清楚,他这是在用他的方式,替她铺路。
车子驶过几条街,在一栋气派的灰色建筑前停下。
正是政法部大楼。
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卫兵,见有车靠近,其中一人上前两步,抬手示意停车。
周予珩降下车窗,露出脸。
那卫兵看清来人,神色明显一凛,立刻立正,敬了个礼,示意放行。
车子驶入大院,在一处专用车位停下。
时知缈下了车,抬头看着这栋庄严肃穆的大楼,心里难免有些打鼓。
这里,像是另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森严而陌生的领域。
“紧张?”周予珩走到她身侧,低声问。
“有点。”
“跟着我。”他说,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像是要把某种安心的力量,透过这相扣的十指,渡进她心里。
时知缈没有挣开,由着他牵着,走进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将外面的燥热隔绝开来。
一股冷气裹着极淡的消毒水和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外面完全不同。
大厅挑高极高,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穹顶的水晶灯,来往的人皆是西装革履、步履匆匆,胸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时知缈跟在周予珩身侧,能感觉到四面投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