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不认得这镖师,但这镖师可认得那祭酒。在一路车队里同行,对这一大一小二位客人,镖师可是印象深刻。
从那镖师身后头的灌木从里爬出来个狼狈的身影,身上挂着各样的树枝草叶,可不正是那祭酒所找的男孩嘛。
“要你管。”
难掩的怨气流露,这让那镖师都有点惊讶。
“哟呵,小鬼头你这是和你婶婶吵架了吧,都成小怨妇了。”
这对奇怪的客人在这一行车队里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这眼前的小鬼头,时常地整出点并不麻烦的小麻烦,像是跟着那北方汉江道来的放牛郎学方言怪叫啊,或是总仗着车队里的伙夫爱小孩,偷摸吃点零嘴惹人艳羡啊,又或是好奇心上来问东问西问南问北问的大人们脑浆沸腾啊。……
这对奇怪的客人在这一行车队里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这眼前的小鬼头,时常地整出点并不麻烦的小麻烦,像是跟着那北方汉江道来的放牛郎学方言怪叫啊,或是总仗着车队里的伙夫爱小孩,偷摸吃点零嘴惹人艳羡啊,又或是好奇心上来问东问西问南问北问的大人们脑浆沸腾啊。
这些个小麻烦,让这小鬼头成了整个车队里的名人。而那一张会叫人的小甜嘴,那层出不穷的小麻烦,在这无聊的押运路途中,也算是难得的一点味。
这样开心果一般的小祖宗,这会气鼓鼓得跟个包子似的模样,看的那镖师也是觉得别样的有。
“来,你跟我讲讲到底咋回事,我先听个一文钱的。”
说着话,手上翻出来一枚铜板,就这样递给了男孩。
生气归生气,该拿的可不能少咯,镖师手上的那枚铜板瞬息间没了踪影。
“那坏女人要我跟她上山去!我才刚见着我舅舅,她就要我走!”
这两句话说出来,除开怒气,还带着点哭腔。
“我那舅舅非但不留我,还特别高兴呢!”
怒气消减,哭声更甚。
“我才不走呢!”
一对眼眶泛红,间断地开始出现了抽泣声。
“舅舅他还打我。”
完蛋,自个没事听啥啊听,听出这么个人家家务事来,听的自个直想抽自己大嘴巴子,听听听,听什么八卦听听听。
“我只是想跟舅舅舅妈在一起而已。”
看着眼前这彻底焉下去的小脑袋,镖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但是一个小孩子就这样待在树林子里,也不能放在这不去管不是?
“娃娃你先跟我回营地去可好?”
努力的挤出来一点笑容,笑么呵地凑到那小脑袋前头。
“不好。”
意料之中。镖师也不气馁,从兜里掏出来点散碎的饴糖递了过去。
“跟叔叔走,叔叔给你糖吃啊。”
这糖块男孩可确实是有日子没见过了,自打去年欠收,家里资材紧缺那会数来,已是有两年多没尝过这饴糖滋味。
这会明晃晃拿出来的一点散碎明黄色软饴,那熟悉的麦糖香气,看的男孩是嘴角生津,连哭都止住了。
“想要不?”
掂了掂手上的糖块,镖师的心中在滴血。
“想。”
呓语般点了点脑袋,那男孩像是被这点糖给勾了魂。
“那就跟叔叔回营地去好嘛?”
听见要回那营地去,孩子的脑袋瞬间恢复了几分清明,哼出来几段鼻音,以示拒绝。
只是瞧那双眼睛,可还直勾勾地盯着糖看着呢。
看得镖师只觉得有些好笑,逗似的,将那手中的饴糖在孩子的鼻子前头晃了一圈。
“那这样,这块糖,你先拿去。”
这话说完,只觉得手上一轻,那糖已然消失不见了。
再看过去,那小嘴里正嚼着呢。
唇齿间溢出的甜味,鼻腔里充盈的麦香,面软的糖块在舌尖不断的融化,口中的糖迟迟不舍得咽下,含在嘴里不住的回味。
小脸上难掩的笑容,让那镖师看了,也是馋的心慌。
强压着心头的馋虫,从自己口袋里再取出一块饴糖来,又在男孩眼前晃了晃。……
强压着心头的馋虫,从自己口袋里再取出一块饴糖来,又在男孩眼前晃了晃。
那双眼睛又直了,还以为这块也是给自己的,口中的糖水都来不及咽下,就伸出手去要拿。
已然是丢了一块宝贝,镖师那还舍得再丢一块宝贝?
赶紧是将手缩了回来,吊起了男孩的胃口。
“欸,你可别忙。第一块那是送你的,这一块你想要吃,那可不能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