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谢过道长大恩。”
祭酒倒是有些拘促,自个就是个跑腿送信的,站一边等个节骨眼征求一下意见,这怎么变成了要感谢自己了?
“欸,大恩不敢当,这孩子是在姜大夫手里治好了的,那姜大夫抽不开身,我只不过是来送这孩子来见二位,可担不起二位的感谢。”
听明白了这中间缘由,夫妇二人也不敢怠慢了眼前这位祭酒。
“那也得多多感谢道长。姜大夫大仁大义,小民已然是无以为报,道长的点滴恩惠,小民也不敢遗忘。”
听到这,祭酒拦上了一句。
“感谢的话至此就够了,再多反倒显得廉价了。”
视线转向了付安怀中的男孩。
“此次我也并不只是代表着姜大夫个人而来。还得重做个自我介绍,在下乃岭南山庙庙内祭酒,此行代表着岭南山庙而来,想向二位争取一下意见。”
不明白眼前的道人有什么要事,还要征求一下自己的意见,付安反倒有些紧张了。
“道长您请说吧,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自当是义不容辞。”
那副模样,就好像是要跳那刀山,趟那火海似的决绝。
“倒也用不着如此的严肃,就只是陈苓这孩子聪颖过人,姜大夫与我,都是十分的喜欢,是以我特地来这一趟,在此当着双亲的面征求一下意见,可否将这孩子送进我太一门中修习道法?”
说着话,祭酒的一双眼睛可一直在观察着夫妇二人的神色变化,她可看的清楚,随着自己这话出口,这二位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茫然,逐渐的变成了听完之后的欣喜。
看来这事多半是能成。
“我才不要去学什么劳什子的道法呢。”……
“我才不要去学什么劳什子的道法呢。”
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男孩倒是先开了口。
“我就要和舅舅舅妈呆在一块,我哪也不去!”
男孩这两句话说出来,无疑是把祭酒给架在了火上烤,把她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全给堵在了胸口。
“你这孩子瞎说些什么!”
急的付安对孩子呵斥了一句,又回过头来看着祭酒连忙补救。
“道长别听孩子瞎说,这可是天大的造化,我先替孩子答应了。”
“我才不要!”
怀里的小脑袋抬了起来,那稚嫩的小脸上现出几分愠怒。
但那小脑袋又被付安强硬的按下。
“当家的你可轻着点,别把孩子……”
“唔,坏舅舅!”
那小小的身躯挣扎着,脱离了付安的禁锢,骂了一声付安,头也不回的,就往那密林中跑了去。
“我才不要走!”
这孩子初到此地,又怎么可能认得路,看见了孩子一头扎进那林中,在场的几位大人都紧张了起来。
“当家的我去看看孩子。”
“不,你在这陪着祭酒,我腿脚快些,我去找他。”
“这可不是推脱的时候,孩子要紧,我们一起去。”
说罢,祭酒率先动身往那林中追赶,陈苓方氏二人没有祭酒一身功夫,迈开了步子,堪堪吊在祭酒身后。
进了林中,视野就不如营地里那般开阔。
祭酒冲在前头,看不见孩子的身影,又因为靠近营地,四周的草丛灌木多有人行痕迹,一时间不能分辨那孩子的去向。
远处的草木忽传响动,祭酒寻迹而去,拨开左右草木,一人现于眼前。
并不是自己要找的男孩,而是个作镖师打扮的男人。
那镖师看见突然从草丛中窜出来个道姑,也是表现的有些错愕。
“这位朋友,你可看见有个孩子打这过去了吗?”
事态紧急,没有时间可供浪费,祭酒直接对着那镖师问了一句。
“啊,孩子?我来这林子里解个手,也没看见什么孩子什么的。”
眼神多少有些躲闪,手在腰间裈带处提了提。
“多谢朋友。”
那镖师的动作多少有些不雅,祭酒别过头去没看见那脸色的异常,也不疑有他,谢过一声,再动身去寻。
待得祭酒消失在草木丛中,走的远了,那镖师提裈带的手才放下。
“怎么,小鬼头你和你祭酒婶婶又闹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