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藥,不是茶水,可是沈岩卻是不知情的!不過現在知情不知情的已經不重要了,此刻他的嘴中直至肺腑都被苦澀填得滿滿的。
不是問自己餓不餓的嗎?這不給吃的不給水喝,卻是給了自己這樣難喝的東西來。被苦味綁架了的沈岩,心裡不由得十分的納悶想著。
「不准吐!全都喝完!這是補血的藥,我是好不容易才得了這些的!」見沈岩一副想把藥吐出來的模樣,四丫趕緊地說道。
這藥可是四丫從自家娘親嘴裡偷出來的,自然是不允許有丁點的浪費來!
要說四丫之所以這樣做,也是心裡憋著一些個報復的,畢竟這麼個只見過幾面的人,突然血人似的站了自己面前……之後又害得自己騙完這人騙那人!這大晚上的,還不能和全家人一塊說笑,卻是來了這黑漆漆的地方。這擱在誰身上,那心裡也是有些個意見的。
聽四丫說這是補血的藥,沈岩強忍住胃裡的不舒服,一仰頭把那茶壺裡剩下的藥全都喝了下去!
這一壺藥下了肚,沈岩的臉也是快皺成一團了。
「多謝!」四丫的語氣雖然有些不好,但是沈岩知道四丫這是為他好來,所以喝完藥後,也是道了謝來。
對於沈岩的這番謝意,四丫沒說什麼來,她認為這句多謝,自己是非常應該受來。
「這是你的晚飯,等你吃完了,咱倆得好好的談談!」雖然心裡有那麼一絲的意見,不過她也不是真的生誰的氣來!畢竟這事情還未弄清楚,不衝著別人,就衝著白老爺與白胖三的面子,四丫也是不能放著沈岩不顧的。
沈岩自然知道四丫指的是什麼,不過他也是早就想好了,所以聽完四丫的話後,想也沒想的接過四丫手中的吃食,就大口地吃了起來。
沈岩吃得那樣子生猛,這倒是讓四丫很是意外來!雖然與沈岩見過的面屈指可數,可是以前的沈岩可不是這模樣的,吃起飯來那可是相當講究的。
看來這人就得餓,餓他個幾日,管他是老爺少爺,還是皇帝老兒,那都是一個德行來!四丫心裡不禁有些個幸災樂禍的想著。
四丫詫異的眼神,沈岩自是感覺得清楚,只是他心裡憋著一股子恨,所以再苦的藥、再糙的吃食,他都要喝、都要吃!要多喝多吃,這樣才能讓自己早日把傷養好。
四丫這個時候自然是不清楚此時的沈岩心裡是有多麼恨來,這恨意之中還帶著倔強與無情來。
把吃的都拿給了沈岩之後,四丫也解開自己帶過來的包裹,然後觀察起房間,看怎麼歸置才好來。
沈岩把四丫帶來的吃食全部吃完了之後,也就想站起身來。可無奈剛一站起身,就一陣子的暈眩,差點就一頭栽了地上去。
「你腿上也有傷嗎?」見沈岩搖搖晃晃的好不容易才站起了身,四丫以為他腿上也同肩部一樣受了傷,於是就上前問道。
「腿上沒有!可能是失血過多導致的!」見四丫這樣問來,沈岩面色微紅的回答說道。
中午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肩部的衣裳被人撕了開來,所以他知道四丫已經瞧見了他身上的傷來。
一想到四丫那樣近的瞧了自己的傷口,沈岩心裡就有些個彆扭來,從小到大,除了他的奶娘,沈岩從不會讓任何人接近自己!
「流了那麼多的血,不暈才怪!你還是先坐下吧!待會我給你看看傷口,正好我也帶了一瓶藥酒過來,幫你的傷口消消毒!」四丫自是沒注意到沈岩面上的異樣來,只是自顧著說道。
「不……不用了!現在不流血了,應該沒什麼大礙了!」聽說四丫又要瞧自己的傷口,沈岩趕緊地拒絕說道。
自打自家奶娘莫名去世了之後,沈岩再不習慣於任何人的親近來。
平日裡家中的丫鬟婆子,沈岩從來不許她們隨意的進自己的屋子,更不會讓她們近了自己的身子。
自家奶娘的死,也是讓他明白,那個家中誰都不能信任來,所以他本能的疏遠任何人,以此作為保護自己的屏障來。
「什麼沒大礙啊!你那肩膀肉都翻出來了,不消毒的話,等感染了後,就會起膿、化膿,然後腐爛,到時候可就晚了!」四丫自是沒把沈岩的話放在心上,而是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說來,現在的四丫是以一個二十八歲成年人的眼光看待沈岩的!在她的眼中,沈岩也就是個小屁孩!
沈岩自是知道四丫的話都是對的,只是他實在不習慣與人親近,所以想了想就說道:「還是我自己擦藥酒吧!總歸……總歸你是個姑娘家!」
聽了沈岩這話,四丫不禁一愣,接著就聽得她「噗」的一聲,笑出聲來!
沈岩被四丫這麼一笑,面上又是莫名,又是尷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