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四丫趁著家裡人都午歇的時候,偷偷地從廚房裡拿了些吃的,然後就送了書坊去了。
四丫到了的時候,沈岩倚著牆背睡著了。四丫瞧著他那沒有血色的面容,心想,他這血流得可是有些個狠了。
想到這裡,四丫就想去瞧瞧他那隻受傷的胳膊來,於是就小心翼翼地掀開那處破掉的衣裳來。
衣裳的布已經被血水凝固於皮膚處了,四丫只能一小點一小點的把那布從傷口間撕下來。
等這布徹底撕下來的時候,四丫的頭上整整的出了一層汗來!也許是因為太累了,或是太虛弱了,沈岩卻是連眉頭也沒皺了一下!
這樣子生生的把布從傷口上撕了下來,不用親自經歷,光看著就覺得生疼了。
掀開衣裳,四丫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腦門也是一陣子發麻來,手也不由自主的鬆開那衣裳來。
隔了一會,四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強忍住心間的不適,又掀開那衣裳來。
傷口已經不再流血,那外翻著的血肉已經被雨水泡得發白髮紫,看著甚是觸目驚心!再往下看,還有幾處一指長的傷口來,只不過沒像之前那處肉外翻了來,想來是被刀傷得淺來。
四丫怕吵醒了沈岩,看了幾眼之後,也就沒再仔細看還有沒有其它處的傷口了!不過四丫瞧著他身上其它處的衣裳都是完好的,想來不應該有了其他的刀傷來。
此時的沈岩,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那傷口加痛了,不由得眉頭皺了皺!
四丫看了一眼,然後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就起身離去了。
回到家裡的時候,許氏正在院子裡熬藥,那藥罐里的水咕嚕咕嚕的叫得歡快。
「嬸子!這些藥都是給娘親吃的嗎?」四丫走上前去,一邊拿起扇子幫許氏扇火,一邊笑著問道。
「可不是嘛!這些都是益氣補血的藥,你娘親現在吃來正適合!」許氏也是笑著答道。
聽許氏這樣說來,四丫忽然想到沈岩的傷口來!她雖然不懂醫理,但是這補血的藥應該是互通的。
想到了這裡,四丫心裡就有了主意來。
「嬸子!咱們家的藥夠不,不夠的話我再去李大夫家抓些,這樣好的藥,得讓娘親多喝一些,這樣一下子就能把血全都給補回來了!」有了主意後的四丫,不禁故意地說道。
「這孩子,是藥三分毒!再好的藥,也不能多吃來!你娘親這啊,得慢慢的調養著!不過你放心,上午的時候李大夫家也送了好幾副藥來,能不能吃完都得另說呢!」聽著四丫那樣的孩子話,許氏不禁好笑的與她解釋道。
「哦!」聽了許氏這話,四丫也是裝著非懂似懂的模樣點頭說道。
「好了!這罐子差不多了,我先拿去給你娘親喝下!另一罐子,你先幫我看著,熬好了,留作晚上喝來!」許氏見時間差不多了,就小心的拿開藥罐的蓋子瞧了瞧,然後對四丫說道。
見許氏這樣說,四丫自是乾脆地應了下來。
看著許氏端著藥罐進了自家娘親的屋子,四丫四處看了看,然後趕緊就放下手中的扇子,去廚房找了個裝水的茶壺來。
小心的把那藥罐里的藥全都倒了茶壺過後,四丫迅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後把那茶壺藏了起來。
許氏這個時候正在屋裡餵了趙氏喝藥,忽然,「哐當「一聲,院子裡傳來了東西打碎的聲響來。
「不好!不會是藥罐摔了吧!可別傷著四丫了!」許氏一聽這聲音,趕緊地放下了手中的藥碗,著急的就往院裡去了!
趙氏見許氏這樣說來,心裡也是很著急,但是她這個時候還不能下床,只能著急的聽著院子裡的動靜。
家裡的其他人聽著動靜也都出了來!
「嘿嘿!我……我不小心把藥罐給摔了!」見全家人都過了來,四丫一臉難為情地笑著說道。
「沒傷著你吧!」藥不藥的自然不是緊要的來,許氏最怕的就是傷著了四丫,所以趕緊上前問道。
「嬸子!我沒事!見罐子掉了,我趕緊地就跳開了!」見家裡人都關心地看著自己,四丫趕緊地說道。
「四丫沒事吧?」這個時候趙氏著急的聲音也從屋裡傳了來!
「娘親!我沒事呢!」聽自家娘親問來,四丫也是趕緊大聲地對著屋子方向答道。
見四丫確實沒什麼事情,大家也都是安心了,四丫也是被大家「嫌棄「的攆到了一邊去了。
看著許氏與自家大姐忙著收拾那破碎的藥罐,四丫心裡不禁一陣子愧疚來,不過她也是沒了法子了,沈岩那傷雖害不了性命,但流了那樣多的血,又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她也只能這樣了。
下午書坊下工之後,四丫依舊與三丫一塊回了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