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夫人打算在吴家暂住,等待丈夫裴二爷和儿子裴宁泽来搭救兄长杨瑞。
可马车进了城,停在了客栈门口。
车夫陪笑,
“裴夫人,我家夫人在此订了上等上房,您和小姐先住着,待她得闲,立即前来拜访您。”
裴二夫人气得倒仰。
车夫说完,指挥店小二,不顾汀兰阻拦,将行礼物件悉数卸下马车后,赶车扬长而去。
裴二夫人气不过非要到吴家找表姐理论。
裴宁玥一边留下汀兰在此,将行李物件抬进客房妥善保管,一边又雇了辆马车陪着裴二夫人去了吴家。
结果可想而知,吴家下人蛮横无理拦在门前,
“老爷发了话,夫人敢迈出大门一步,吴家便休了她!快滚!”
裴二夫人被木棍赶了个踉跄,要不是裴宁玥扶住她,她险些摔倒。
她甩开裴宁玥的手数落道:“事情如你所料,你开心了?”
裴宁玥无言以对。
多日来,裴二夫人对她冷漠疏离,恶语相向。
裴宁玥心中万分委屈,刚要开口解释,裴二夫人已上了马车。
除了回客栈,她们无处可去。
昆郡是个小地方,宝泰隆客栈坐落在昆郡最繁华的街道上,是昆郡最好的客栈。
但门口直对着大街,门前狭窄拥挤。
裴宁玥回来时,客栈门口有几匹马挡在她们前面,堵住了路。
她探出头,正瞧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从马上下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剑眉星目,长相不俗。
与他同行的男子看着都是练家子。
其中一个疤痕遍布全脸,
“少将军,咱们为什么不住衙门?凭啥谢璟能住,咱住不了!咱来找他理论可不能弱了气势。凭啥杨瑞能流放,庞哥不行!杨瑞可是主犯!谢璟不是受了杨家银子就是睡了杨家娘们!心他妈的是歪的。”
他说的无心,却句句戳在裴宁玥心窝子上。
“把马牵到后院去,别挡着人家的路。”
燕钧尧不经意抬头,见一女子侧颜,分外眼熟,待想仔细看,女子又坐回了马车里。
“阿尧,母亲叫你,你怎么还不进去?”
燕钧尧走出客栈,“你在看什么?”
燕钧尧笑了笑,他一定是看错了,“没什么,父亲的药吃完了?我去药店抓些。”
待他们都离开,裴宁玥才下了马车。
进了客栈,便看见愁眉苦脸的汀兰,“夫人,二小姐,咱们的院子被人占了。”
上等上房是个独立的小院,汀兰将箱笼搬进去,一切都收拾妥当,掌柜才告诉她,她们只能待到上半夜。
“子时前就得离开!二小姐,怎么办?掌柜说吴夫人只付一天的房钱,又未付定金,掌柜将房间租给了旁人。”
“大半夜的,咱们一群女眷去哪儿!二小姐,怎么办?咱们住哪儿?奴婢说可以多出些银子,掌柜让奴婢找租客说……”
汀兰眼泪汪汪。
那一群人凶神恶煞,她哪儿敢。
裴宁玥想起那一脸刀疤的男子心里也是胆怯。
“夫人!”
汀兰大喊一声,裴宁玥回过头,见裴二夫人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