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玥与汀兰手忙脚乱将裴二夫人搀扶到房中。
“汀兰,去找个大夫。”
“小橘子,告诉大伙,咱们住在此地,吴家姨母何时来请咱们去吴家,咱们何时离开。”
裴宁玥吩咐着二人,胸有成竹的模样,让汀兰与小橘子顿时有了主心骨,忙不迭去照办。
不一会儿,掌柜来了,站在院门处大嚷,
“你们做什么?什么?不打算离开?住下了?你们还想耍赖不成?”
“不给银子就想住店?信不信我报官?真是岂有此理!看着像是个体面人家,居然做这种事!”
他撑着嗓门子,骂骂咧咧,房内听得清清楚楚。
裴二夫人闻言就要起来,裴宁玥忙按住她。
她不依,偏要起身下地。
多日来,她吃不下,睡不着,脸色苍白,人憔悴了不少。
裴宁玥既心疼又无奈,
“娘,别再任性了!杨家落魄了,裴家也好不到哪儿去。在父亲兄长到此之前,没人会帮咱们!”
“咱们一堆女人,加上王伯和安叔两个加起来快二百岁的老仆人,咱们能搬去哪儿?”
“咱们人生地不熟,又带着十几箱子珍贵物件!您信不信,出了客栈的门,街上的小混混能把咱们母女吃了。”
“到时闹,到官府去,跟一帮泼皮无赖打官司,才是真的丢尽裴杨两家的脸。”
裴宁玥连唬带吓,将裴二夫人按回了床上。
裴二夫人泪如泉涌,
“那怎么办?怎么办?”
裴宁玥给她倒了热茶,
“姨母又未说不管咱们。不过是跟姨夫,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罢了。”
“况且,吴家未受牵连,不是因为吴家与杨家撇清了干系,而是朝廷未判杨家灭九族,夷三族的罪责。”
“打断骨头连着筋,吴家说跟杨家没关系就没关系吗?娘,放心吧,有玥儿在呢。”
裴二夫人嚎啕大哭,扑进裴宁玥怀里哭得几近晕厥。
“二小姐,大夫来了。”
汀兰带着大夫回来,给裴二夫人诊脉。
她将裴宁玥叫到一旁,心里惴惴不安,
“二小姐,掌柜叫来五六个伙计,说咱们再不离开,他们就进来替咱们搬东西。二小姐,怎么办?”
裴宁玥不急不躁安抚着她,
“别担心,你照顾好母亲,等大夫开完方子,让小橘子去抓药。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裴宁玥嘱咐完,出了房间。
宝泰隆客栈外窄内宽,后院分出不同的院落,供客人居住。
这间叫富贵满堂的小院,收拾得干净利落。它是宝泰隆客栈上等上的雅间,有主屋,有厢房,还自带个小花园和小厨房,怕是昆郡城中难寻的客房。
裴宁玥走到院门,掌柜叉着腰,破口大骂,
“不给钱,还想住店!快点滚!”
“吴夫人与我说她付过银子,还差多少,我来补齐。”
掌柜见裴宁玥是个未出阁的年轻女子,并未放在眼里。
“跟你们说了多少遍!这不是银子的事。你们只付了一天房钱,没付定金!”
“那我们现在付。”
“你听不懂话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