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劳烦大嫂,我带玥儿回春晖园就好。兄长回来,请知会我一声。”
她打算见过兄长杨瑞后便离开。
“莲茹,春晖园在东面……景色好不说……离外院,东脚门都方便……我将它空了出来,留着招待贵客用。”
裴二夫人顿时冷下脸。
春晖园曾是她的闺房。
她幼时父亲来扬州经商买下这间宅子。
后来,兄长做官后,买下附近两条街扩建。
宅子越来越大,却容不下她的院子!
“我的东西呢?”
早年间,哥嫂待她殷勤,说府里宅子大,人少,她的春晖园会一直留着等她回来住。
她这次来,想给女儿裴宁玥看看她小时用过的物件。
里面一套紫檀木具是她外祖母的陪嫁,留给了她母亲,她母亲又送给她,她要给裴宁玥留做嫁妆用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里没有我的地方,我无话可说。但里面的家具摆设是我的陪嫁,我要带走。”
裴二夫人动了怒。
杨夫人闻言也落下脸,“我的姑奶奶说得好似家里贪你嫁妆一样!”
杨府阔绰,杨夫人不在乎那些破家具,她不过一时疏忽,忘记了替换。
再说,要不是看春晖园内摆设雅致,她也不能动了用它招待贵客的心思。
眼下,她为了争一口气,吩咐下人将原有的物什全收起来。
比银子,她还比不过裴二夫人?
裴二夫人不放心,一道跟了过去。
她盯着下人们装箱放到马车上,心里才安生。
“往后再也不用回了。”
裴二夫人语气透着落寞。
裴宁玥揽住她的手臂开解道:“母亲,往好处想,舅母从未动过占你嫁妆的心思。人无完人,你想回来就回来,女儿有法子让她奉承你。”
裴二夫人哭笑不得。
她把这里当成她一辈子的避风港。
如今,物是人非。
“娘从未想过你父兄的前程竟能影响到娘回娘家,真是可笑。”
“没事,娘,待回去后,女儿责罚她二人,连带着祖父,给你出气。让他们爷三个整天游手好闲,不争气。”
裴二夫人戳了戳裴宁玥的额头,
“娘的玥儿最争气!娘没白生你,比你哥强。”
裴宁玥依偎在母亲怀里,听裴二夫人讲起小时候的事。
突然,裴二夫人蛾眉紧蹙,
“有一幅画,娘把它忘了!娘要取回来!”
是裴二爷画给裴二夫人的定情之作,裴二夫人的侧颜画。
被裴二夫人藏在了瓷瓶里。
裴宁玥陪裴二夫人来春晖院拿东西,门口的侍卫拦住他们。
原来,听闻谢太傅游船后会留宿在此。
此地,提前戒严,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