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大劫生大运。南张尽灭,这两个崽子不仅活了下来,九法至高,便得其二。」
这些年来,死在那两人手里的北张弟子,不在少数。
尤其是张南风。
五行大成,便百无禁忌,像疯子一般,大行屠戮!!!
「如今……南张四代的崽子都开始成势了。」
张破虚的眸光越发深邃,杀意如寒潭。
他说的,自然便是张凡。
那个杀了他的儿子,杀了他亲弟弟的……
小崽子!!
「幸好……他未曾封神立像。」
说着话,张破虚低头,看向张破妄,目光如刀。
「可是你知道的……」
「他修炼了神魔圣胎。」
此言一出,张破虚的眸光猛地凝起,如同利剑出鞘。
「可是你也应该知道……」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冷得像腊月的冰棱子。
「这个小鬼的神魔圣胎,是借来的。」
「当年,张灵宗带着这个小鬼前来北地,你就应该将他们留下。」
「如今……养虎为患。」
沉默。
冰冷的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灯花偶尔爆开,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唯有张破妄的呼吸声,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是深冬的雪落在枯枝上,无声无息地堆积。张破虚看了一眼,语气稍缓,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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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之前,干玄传来了消息。」
张破虚的声音再度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张灵宗……出了哀牢山了。」
此言一出,床榻上的张破妄眼皮猛地跳动了一下。
「怀民……和干玄,都没能拦住他吗?」
「大劫,便是大药。」
张破虚缓缓道,声音里透着一种沉重如铅的忌惮。
「族灭家亡,这样的大劫养起来的大灵宗王……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家伙了。」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寒光。
这些年来,张灵宗遭受的劫难,承受的苦楚,实在不是常人可以想像。
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那些死人,可都是他的挚友,他的血亲。
多少个日夜沉沦,在看不见光亮的黑暗里,他将刻骨的仇恨深藏。
时而像路边的野狗一样乞活。
时而如饥饿的孤狼一般厮杀。
每一次天亮,都是新生。
他将张灵宗留在了昨日。
活在今天的,永远是那个不能倒下的……
大灵宗王。
「他去了哪儿?」张破妄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不知道。」
张破虚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