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是我以前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一门功法,名叫玄天功。它和这个世界的魂力修炼体系不太一样,但对疗伤和固本培元有着奇效。您体内的旧伤淤积了这么多年,寻常治疗系魂师当然没办法,但这门功法……或许可以。”
唐昊看着那本其貌不扬的小册子,又看了看唐三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小三,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可,有些伤……是刻在骨子里的,治不好。”
“我说能就能。”唐三语气很坚决。
“爸,您就信我一次。您先照着第一层的心法修炼试试,您魂力修为高,底子在那里,入门应该很快,如果没用,我绝不勉强您。”
玄天功,他很早就默写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给父亲,他怕说出去,连这仅有的一点父爱也彻底消失了。
他说着,将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递到唐昊眼前。
唐昊盯着他看了几秒,终究是抵不过儿子眼里的执拗,也是……抵不过那一丝微茫的希望。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本册子。
“好。”
这一修炼,就到了晚上。
看着默默修炼的爸爸,唐三悄悄的走了出去。
受伤了,还是吃些新鲜的肉食,才好补充损失的气血。
不多时,唐三便拎着几只处理好的野兔走了进来。
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手中的野兔也丢在了地上,疯了似的跑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唐三的心脏骤然一紧。
“爸爸,您这是为什么!”
定眼看去,只见唐昊的仅剩的左手带着血迹,身上两处断口,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涌,染红了他身下的一大片岩石。
旁边的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样东西,在这黑夜中散着淡淡的荧光。
唐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那两条干枯的肢体,又看了看脸色惨白、浑身浴血的父亲,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嗡嗡作响。
唐昊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即使伤成这样,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像一把淬了血的刀。只是那刀光深处,多了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出奇地平静,就像只是割破了手指一样平常。
唐三猛地冲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双手颤抖着想去碰那两处断口,却又不敢,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白。
“为什么?!”唐三抬起头,眼睛通红。
“为什么要这么做?!爸,你疯了吗?!”
唐昊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嘴角反而扯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
“疯?”他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异常清醒。
“小三,我清醒得很。”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两块附着在干枯肢体上的魂骨,眼神复杂。
“我的右臂已经彻底废了,留着也只是碍事,现在,我将体内淤积的伤势全部灌注其中,断臂,反倒让我摆脱了大部分的伤势。”
“至于左腿骨,那是你母亲留下的,就当作是我这么多年对亏欠你做出的补偿。”
唐三愣了一下。
“爸爸,我不需要什么补偿的。”
唐昊微微摇了摇头,旋即郑重的看着唐三。
“这只是其一,还有两年不到,就是魂师大赛了,无论如何,你必须夺冠,有这两块魂骨,这一届的魂师大赛,没人能是你的对手。”
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块魂骨,唐三眼眶都红了。
“爸爸,我不需要什么魂骨,一样可以夺冠救回妈妈!您没必要这样的。”
“小三。”唐昊抬起头,看向唐三,目光异常认真。
“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武魂殿毁约呢?”
唐三不由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