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瞳孔骤缩。
几乎是在那人倒下的同一瞬,他身形一闪,已经从岩石上扑了出去。
玄天功全运转,脚下踩着鬼影迷踪,几步就冲到了谷口,在唐昊彻底砸到地上之前,伸手接住了他。
入手一片温热的黏腻——全是血。
“爸!”
唐三的声音都在抖。他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把唐昊放平,手指颤抖着去探对方的鼻息。
呼吸很弱,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连忙去检查唐昊的伤势。这一看,心里更是沉到了谷底。
他的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骨头碴子都刺破了皮肉露了出来,白森森的,触目惊心。
不单是外伤,更可怕的是内伤,身体内部多处经脉郁结,气血也十分的紊乱,看伤势,甚至不少都是旧伤。
换做一般人,这种伤势,早已经死了,可爸爸竟然撑了这么多年。
唐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前世今生,这是自己唯一的家人,自己做了这么多,甚至刻意接近小舞,也是为了得到父亲的承认。
现在,父亲好不容易已经开始承认自己,现在,转眼间又要离自己而去。
他不允许!
他咬了咬牙,内力不要钱的往唐昊体内涌去。
可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身上的内力就已经彻底耗尽。
不过,看着父亲体内的伤势已经勉强稳住,唐三也不由松了口气。
刚送开手,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深深的呼吸了几口,体力恢复了些。
做完这些,他小心翼翼地将唐昊扶起来,背在背上,快步朝一旁走去。
那里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石洞,是他这些日子住的地方。
把唐昊安置在石洞内的石床上,唐三这才开始修炼起玄天功,默默的恢复着已经耗尽的内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唐昊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小三?”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
唐三猛地睁开眼。
“爸爸!你醒了?”
唐昊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了血丝,原本锐利如鹰的目光此刻有些涣散。
他盯着唐三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一缕黑血。
“爸!”唐三心里一紧。
“……没事。”唐昊摆了摆手,声音微弱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死不了。”
“什么死不了,您的伤再不调养,随时都可能。。。。。。”
“死?”唐昊眼中浮现一抹颓然。
“二十多年前,我为了一己私欲,害的你母亲献祭了自己。而我……也因此被昊天宗逐出了宗门。”
“昊天宗因为我,封山十多年年。父亲因我而死,多少弟子因为我散了……”
“这些年,我顶着个封号斗罗的名头,像只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