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吗?”
江蓠猛地一顿。转过身,看向叶泠泠。
少女就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看她,眼神依旧干净,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什么——像是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江蓠和她对视了几秒,最终垂下眼,声音有些哑。
“不会。”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叶泠泠笑了。
不是那种极淡的、礼貌性的浅笑,而是真正的、眉眼都弯起来的笑容。像春风吹开了满枝海棠,干干净净的,不染一丝尘埃。
“那就够了。”
江蓠别过脸,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先去修炼吧。记住,过几天再去找她,别太急着上门,随性一点,别太刻意。”
“嗯,我明白了。”叶泠泠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悄悄看了江蓠一眼。
江蓠背对着她站在桌边,身形挺拔,却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有一点孤单。
叶泠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木门缓缓合上,出一声轻响。
屋内重新陷入寂静。
她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院外那道渐渐远去的月白色身影上。少女的背影清瘦而单薄,走得很慢,像是一步一步,踏在她的心上。
“泠泠,别怪我。”
江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你不是唐三。”
“如果告诉了你真相,以你的性格,大概不会做这种事……也就没有了那种自内心的关怀。”
“我要的也正是这份真,虚伪的感情,可骗不到人,更骗不到一个十万年的魂兽。”
“泠泠,希望你不要恨我。”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已收敛干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有些路,总得有人走。
有些脏,总得有人沾。
她早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了,不在乎多这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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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落日森林,冰火两仪眼。
炽热的红泉与凛冽的寒泉并流而涌,中间一线之隔,却是两个极端。
赤红的蒸汽与乳白色的寒气在空中交汇,凝成一层淡淡的雾霭,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如梦似幻。
唐三泡在两泉交汇处,双目紧闭。
他上身赤裸,精瘦的脊背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毛孔里不断渗出淡淡的黑色杂质。
一寒一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经脉中冲撞、交融,每一次循环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又在剧痛之后,带来一股从骨髓深处涌出的清凉与火热。
直到身体几乎达到极限,这才挣扎着离开了泉水。
正擦拭着身体,突然,他的睫毛猛地一颤。
有脚步声。
很沉,很慢,一步一顿,像是……受了重伤的人在硬撑着走路。
而且方向,正是冰火两仪眼的入口。
唐三心中一凛。
随着距离拉近,一股熟悉的气息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是……
唐三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地盯着山谷入口的方向。
就在他的注视下,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的眼前,还不等他开口。
只听扑通一声,那人便直直地朝前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