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葬舱……”杨少白的声音冰冷,“用活人……填满的……水牢……”
“快看那边!”一个力士突然指着舱室另一头。在漂浮尸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个半开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那是唯一的出路!
“走!快离开这鬼地方!”罗烈低吼道。
众人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小心翼翼地沿着舱壁边缘,踩着水下的残骸(可能是倒塌的架子或箱子),向着铁门方向挪动。水面漂浮的尸体近在咫尺,腐烂的面容清晰可见,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浓烈的尸臭几乎令人窒息。
突然!
哗啦——!
水面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一具漂浮的尸体猛地“坐”了起来!它肿胀的头颅转向众人,灰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溃烂的嘴巴无声地开合!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越来越多的尸体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纷纷“坐”起!它们僵硬地转动着脖子,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望向入侵者!浓烈的怨气和死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操!尸变了!”罗烈怒吼一声,巨斧横在胸前!
“不……是……水里的……东西……”苏离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她指着水面下方,“在……扯它们……”
陈启的锁心轮猛地一跳!他低头看向水面!浑浊的水下,隐约可见无数细长的、如同黑色水草般的影子在快游动!那些影子缠绕着尸体的脚踝,如同提线木偶般操控着它们!
“快走!”陈启厉喝!锁心刀蓝光暴涨,一刀劈向最近一具“坐”起的尸体!
噗嗤!
尸体被轻易斩成两半,但断裂处没有鲜血,只有黑色的粘液和蠕动的线虫!而水下操控它的黑影瞬间缩回,又缠上了另一具尸体!
更多的尸体被“唤醒”!它们僵硬地伸出手臂,试图抓向靠近的人!水面被搅动得更加浑浊,恶臭冲天!
“别管它们!冲过去!”罗烈狂吼,巨斧挥舞,将靠近的尸手劈碎!他魁梧的身躯如同坦克般向前猛冲!
力士们紧随其后,刀光斧影交织,将拦路的尸体劈开。但尸体实在太多了!而且被斩碎后,水下的黑影立刻操控新的尸体补上!更可怕的是,那些缠绕尸体的墨绿色水藻如同活物般弹射而出,试图缠绕众人的脚踝!
“小心水藻!”苏离强忍虚弱,撒出最后一点淡黄色粉末。粉末遇水形成烟雾,暂时逼退水藻。
混乱中,陈启护着苏离,杨少白紧跟在后。就在他们即将冲到铁门前时,异变再生!
轰隆!!!
整个殉葬舱突然剧烈震动!如同被巨锤砸中!顶部的空气层瞬间被压缩!腐朽的舱壁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的锈蚀铁皮和朽木如同雨点般砸落下来!
“小心!”陈启一把将苏离推向相对安全的角落,自己则猛地扑向旁边的杨少白!
哗啦——!!!
一块巨大的、边缘锋利的锈铁板如同铡刀般从天而降,直劈两人头顶!陈启只来得及将杨少白狠狠推开,自己却因用力过猛,脚下腐朽的木板轰然断裂!
“陈启!”杨少白的惊呼声被巨大的落水声淹没!
噗通!
陈启整个人坠入漆黑冰冷、漂浮着无数尸骸的恶臭水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浓烈的尸臭和腐烂气息灌入口鼻!无数滑腻、冰冷的东西(是尸体还是水藻?)缠绕上他的身体!更可怕的是,水下无数细长的黑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他涌来!
“阿哥!!!”水面传来苏离撕心裂肺的哭喊。
冰冷、黑暗、恶臭、滑腻的触感瞬间将陈启吞噬。
他坠入了漂浮着无数肿胀尸骸的漆黑水潭。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骨髓,瞬间冻结了血液。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尸臭和腐烂气息如同实质的毒胶,疯狂地涌入他的口鼻,呛得他眼前黑,胃里翻江倒海。无数滑腻、冰冷的东西缠绕上他的四肢和身体——是肿胀尸体的皮肤?是蠕动的线虫?还是那些如同头般飘荡的墨绿水藻?他分不清,只感觉如同坠入了粘稠的、由死亡和腐朽构成的沼泽!
更可怕的是,水下!无数细长的、如同黑色水草般的影子,带着刺骨的阴寒和贪婪的恶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他涌来!度极快!他甚至能“听”到水流被它们急划破的“嘶嘶”声!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滚开!”陈启心中怒吼!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不适!锁心轮在胸口疯狂旋转,钥匙核心处的龟甲碎片迸出前所未有的灼热蓝光!九个青铜齿轮的虚影脱离皮肤,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蓝色光轮!
嗤嗤嗤——!
蓝光所及之处,缠绕上来的滑腻触手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枯萎、焦化!靠近的黑色水草影子也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但更多的黑影前仆后继,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不断冲击着蓝光护罩!护罩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
陈启强忍呛水的痛苦和刺骨的冰寒,奋力向上挣扎!但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他低头看去,浑浊的水下,一只肿胀白、布满尸斑的巨手,正死死抓着他的脚踝!而那只手的手腕处,缠绕着数条更加粗壮的黑色水草影子!
“该死!”陈启心中大骇!锁心刀还在岸上!他猛地屈膝,另一只脚狠狠踹向那只尸手!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