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清愤愤不平的捂着脑门,望着弋渊:“大师兄,你干什么啊!”
弋渊淡淡的望着被柴清惊起的飞鸟说道:“你扰民了。”
“扰民,民?”柴清回望飞鸟和走兽,大喊一声,“他们?”
仍旧是深瞳望着柴清,这双眼睛不似有假。
柴清的脑海中一下闪过了弋渊破了九九围杀阵,以一手神之境界镇压海底金光的场面。
一瞬间,柴清觉得自己后背凉飕飕的。
毒舌小胖柴清,一大堆话都已经到了舌尖。
硬生生被他转了个弯,全都吞下去。
再开口,便绽放了极尽讨好的微笑,活像个人间乖小孩。
“嘿嘿,大师兄,方才是我吵闹了,对不住他们,嘿嘿。”
收回了自己冷淡凉飕飕的目光,弋渊点点头,算是肯定了柴清的道歉,又继续说道:“天地万物皆有灵,你怎知飞鸟走兽便没有灵智,不懂是非功过?天道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以后注意。”
不等柴清琢磨出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弋渊继续说道:“走吧。”
苏依依走上前来,侧脸看了柴清小胖子一眼。
这表情太熟悉了,易山上下,没有哪个在弋渊面前能硬气的。
他们都太怕弋渊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苏依依的目光,柴清竟然从这眼神中读出了几分很久没有出现过的“鄙视”。
他不敢当着弋渊的面说出来,只敢小心翼翼的给苏依依传音:“小师妹,刚才大师兄那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他向
来都对你很好,你可能感受不到,从前大师兄是非常恐怖的……”
苏依依当然知道,从前的弋渊杀人不眨眼,百人团女子倒在她面前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但,以现在的心境看过去的事情,总让苏依依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弋渊这一路,真的变了不少。
是为了她而转变的吗?
想到这里,苏依依面如火烧。
苏依依当然没有告诉小胖子柴清,任何传音,甚至是任何心理活动,在弋渊的面前,如若无物。
迟疑了片刻后,苏依依唇角上扬,戏谑的问道:“当真这么可怕?”
“当真!真真的!”
眼看着柴清还要滔滔不绝控诉弋渊曾经“罪行”,苏依依一个箭步,赶上弋渊。
细白的手腕从大袖中伸出来,如葱白的十指搭上弋渊瘦弱,却虬劲有力的胳膊。
两人就在柴清震惊的目光中,相视一笑。
末了,苏依依回头,对柴清眨眨眼,轻启朱唇戏谑道:“六师兄,再不赶上,你可就落后啦!”
柴清这才迎头赶上,超出两人远远地。
这落荒而逃的样子,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逐他。
三人从悬崖上穿行,隔着很远便看见阔别已久,被浮云笼罩的天之尽头——易山。
极林江在易山下拐了大弯,朝着尽头蜿蜒。
三人落脚在山脚,又化作三道光芒朝着山巅上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