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都不是精灵真正的源头。
你们认了它这么久,其实都认错啦。”
“咱们精灵,本就是自然孕养的生命。
灵智因对称而生,血脉因自然而续——
这棵圣树,才是一切生命的根,是孕育了所有精灵的母亲。”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天真的笃定,像在讲一件天经地义的小事。
“我们都是圣树母亲结出的果实,是自然最疼爱的孩子。
就像落叶总要落回泥土,养着树根;
果子熟透了,也总要坠回大地,重归母怀。
这是轮回,是规矩,是打你们生下来,就刻在骨血里的归宿呀。”
话音稍顿,
她的语气沉了几分,像看着屡教不改的孩子,
眼底泛起淡淡的失望,连周身的绿光都跟着敛了暖意。
“可你们呢?”
“一声不吭躲去异位面,改血脉、叛本源,变着法子想挣脱母亲的怀抱。”
“听我一句劝吧。”
“圣树已经回来了。
你们所有的躲藏、所有的盘算、所有自以为是的挣脱,到最后,都只会把你们重新送回这片故土。
我就在精灵之森的母树底下等着你们——等你们想通了,认个错,乖乖回家;
要是实在拧着性子不肯回头……那也只能硬碰硬地见一面了。”
她歪了歪头,神态里还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像在认真跟弟妹讲道理。
“无论你们跑多远、躲多久,圣树母亲永远都疼自己的每一颗果实,
永远都敞开怀抱,等着迷路的孩子回家。”
顿了顿,她的声音重新稳了下来,带着长姐持家的威严。
“但我是守着母亲的人。做错了事,就该受点教训,
长点记性,这是谁都逃不掉的规矩。”
“别再想着往外逃了。”
“整个巴兰德,早就被母树的根须完完整整护住了。”
玛丽特的目光缓缓扫过圆桌旁每一张僵硬的脸,像在给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定下最后的安排。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你们只有两条路走。
要么收心回头,重回圣树的怀抱,洗去这些年的风尘与偏执,还做母亲的好孩子;
要么——就由我亲手拦下你们,让你们安安静静沉眠在根须之下,
神魂归寂,躯壳养树,也算换一种方式,回到母亲身边,不白费当初孕育你们一场。”
话音落下的刹那,光幕里的圣树叶片齐齐轻颤,漫天翠绿柔光簌簌飘落,
像母亲伸出的手,温柔,却容不得半分抗拒。
美得让人心神震颤,也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圆桌旁,十三位族长尽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金精灵举着空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杯中残留的酒液还在微微晃荡;
空间族族长周身扭曲的光线第一次出现了紊乱的波动,明暗不定;
精神族族长额心的棱晶疯狂闪烁,淡紫色的光屑不停迸溅,显然正在全力抵御无形的精神渗透;
土族族长按在桌面上的手掌不自觉收紧,岩屑簌簌往下掉;
水族族长的鱼尾绷紧,地面蜿蜒的水痕瞬间冻结成冰丝;
冰族族长睫毛上的寒霜厚了一倍,连呼吸都带着白雾;
风族族长周身的气流彻底乱了,嘶嘶的风声在密室里乱窜。
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能感觉到——这不是幻术,不是投影,不是任何可以被破解的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