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明予辞眼泪掉的更厉害,之前江九觉得这人像个蜜罐子,现在认为更像个水罐子,流起泪来没完没了,偏偏他就吃这一套。
“什么都能做?”江九收回视线,坐下喝了口已经凉掉的茶水,复又看过去,那人很郑重的点头。
江九:“……”
“我已经麻烦你们太多,不好再劳烦。”
“不如随我去庄子里住,也能安心养胎。”许颂年知道一些,无外乎明母有了稚子,明父又一贯待他不亲厚,明予辞在府里,像个透明人,也不可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江老板愿意出手相助,我与阿辞感激不尽。”许颂年道,“只是如此一来,恐怕范家那边……”
好不容易坐下,许颂年才有空问他身体情况,“大夫怎么说?”
“你再这样我要亲你了。”他哑声道,把人吓一跳,急急忙忙退开半步,江九整个僵住,手心里还捧了半洼眼泪,他气得把眼泪擦掉,“瞧我,想多了。我算个什么,一个没名没分的前夫,哪有资格亲你。”
“你家里……”江九掂量着话,“许颂年让你去郊外的庄子养胎,既然动了胎气,不如就听他的。至于书坊,可以交给我。”
“我好好说?我费劲巴力的憋了三年,总算把自己媳妇养到能他妈操的年纪。你呢,你天天跟我吵架,动不动床都不让上,我能怎么办,我他妈还能当个畜生强奸你不成?我怎么好好说?”
“好好好。”江九舌尖抵了抵腮侧,下颌绷得更紧了些,沉吟半晌,状似淡然道,“你嫁给我。”
“那我也是真心的回你。”
签订的契约文书,江九没要半分的利润,几乎是无偿给他提供了造纸的技艺,他做不到坦然接受。
“我那是喝醉了吗?一壶米酒能他妈灌醉我?”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茶杯使了力气搁在桌上。
只总归也是他剽窃在先,江九若是追究,他也没有办法。
分明是镇定自若的,江九总觉得他声音里掺了些委屈,忍不住想伸手揉揉他的长,碍于旁人在只躁动地捻了捻自己的指腹,“如此以来,二位想必都没有异议?”
江九眸光在几人之间来回逡巡一番,最后在范玉诚身上落定,眼神意味不明,率先站立,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嗯?”
范玉诚全然不曾预想会在这里见到明予辞,他难掩激动,早些年的情愫说到底到如今的年岁,消散的无几,但年少时期的心上人就是这样,不见也就罢了,见之总难逃被其所惑,更何况是从未曾得到过得心上人。
“是直接出售技艺还是……”李林没有看清形势,总算谈到生意上的事,他忙道。
“许二少和阿辞,什么时候关系这般亲近了?”范玉诚虚扯一抹笑,他都不曾跟人说上几句话就把人带走了,还特意挑了个距离他远些的位子,简直其心可诛。
“不会。”
他没有其他心思,就是想哭。江九帮他,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已经没那么生自己气了,他很想问,始终不敢。
这许颂年想必是为了明家,他偏不让其如愿,想讨美人欢心,也得有那个实力。
“无妨。”江九不甚在意,他本就无意与范家合作,今日范玉诚能出到四千两,实在出他的预期,不过白送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可我嫁给你,只会拖累你。”明予辞难以自抑,他如今是真看不懂江九了。让自己嫁给他,究竟是真如他所说,想让他当牛做马,还是说,对他仍有余情。
他害怕江九这样说话,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范玉诚像是没注意到似的,竟然挪了位置坐在明予辞身边,殷勤不减,许颂年皱眉,“范大少,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似乎已经娶妻了。”
盛棋瑞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呛得直咳嗽,众人不由看向他,“没,没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他随意用袖子擦了下,又凑到江九跟前,“不是我说,你但凡有他一半的厚脸皮,还愁追不上媳妇?”
“许久不见。范大少风采依旧。”明予辞不冷不热同他打声招呼,被许颂年引着往另一侧坐。
明予辞脚步一顿,“我无事。”
“结果他妈的那么贵一瓶,早知道老子才他妈不用,也他妈不给你用。”
“把你养糙一点,免得娇气的挑三拣四。”
“老子摸摸怎么了,你他妈长个肥屁股不就是给人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