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妻报仇的简承勋
当初简承勋的爸爸简为民在腥风血雨中杀出一条晋升之路,保驾护航的人除了要忠心耿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人本身没问题。
简为民的班子里,人人需要清查交底,他确实爱惜羽毛,但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也懂,要是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人凭什么要跟着他不吃肉只喝汤呢?跟着他的人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一点点蝇头小利只要不闹出谋财害命的动静,他都抓大放小。
但是器官买卖,那是远胜于谋财害命的恶性刑事犯罪。
就算当时漱玉和她背后的家人提供的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证据,也足以让高瞻远瞩的他当即做下割席的决定。
仅仅是割席当然是不够的,他让儿子亲自上阵,一方面是想锻炼他解决问题的能力,一方面是一想到被解决的是陪他厮杀多年的老伙计,心中偶尔也会跌宕起伏。
参加完儿子的婚礼后,儿子说儿媳和他大吵一架,因为他放走了关司音。
“可是爸,如果关司音不出国,关岩峰是不会露出马脚的。只有当关司音离开,他以为女儿安全无虞再也没了后顾之忧,他才会自以为稳操胜券和我们正式宣战。”
“那到时候你要怎么做呢?关司音可是教唆刘玥绑架了你岳母和你媳妇儿。”
简承勋叹了口气,“爸,那些证据我捏着是要给漱玉报仇用的,但是关岩峰他们做的事情不是只有漱玉一家遭殃,最惨的是那些被摘走器官的受害者。我要从那些人开始查起,刑警队有没有靠谱的人推荐?”
简为民坐到那个位置,能襄助案情且绝对信任的人自然是有的,但是要把陈端阳先弄走,才有机会让人上桌。
于是简承勋一步一步码好了对应位置上的人,包括他自己。
看到活体器官摘除手术录像那天,简承勋在刑警队坐了半宿。后来是刑警队的老钟抽烟抽得太凶,害他满身烟味回家不好交代,他才意识回笼想起家里还有孕妇,遂慢慢起身,却又有些不解恨,夺过老钟刚点上还来不及抽的烟抿了一口。
他不会吐烟圈,一口下去整个人都剧烈地咳嗽起来。
老钟枯坐在椅子上,看他整个人鼻子嘴巴都冒烟狼狈不堪的模样,于心不忍地跟这少爷劝了一句,“想吐就去吐吧,我的人都是先吐光了才继续办案的。”
简承勋没说话,咬牙憋下喉口翻涌的痒意,半晌后他一脚踢碎了脚边的垃圾桶。
“我要让那些畜生,不得好死。”
第二天他派那个福建籍叫林镇的下属来了刑警队一趟,赔了老钟一个全新的垃圾桶,拷贝走了一个和关岩峰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被摘取器官的视频。
他亲自做了换脸视频,让远在新加坡的眼线把视频当着刘玥和关司音的面放给她们看。
听线人说,不等视频播放完,刘玥和关司音就吓尿了。
简承勋让人带话叫她们俩立马回国,不然她们的亲爹就会和视频里的男人一样,连麻药都不打,就被活生生剖开取出脏器,在绝望的痛苦中死去。
这些细节简承勋当然不会告诉漱玉。
他用吊儿郎当的春风得意,掩饰心中的悲痛欲绝,他不敢想象他的妻子,在嫁给他之前,全家都提心吊胆的活在这种,或许哪天他们也会变成活体器官摘除的受害者的恐惧中。
可是黑暗的司法控制与监察,一手遮天的权势,种种官官相护,挡去了清白与正义的揭发之路。
他最庆幸的不是漱玉选择了他和他父亲代表的这一方,而是庆幸漱玉和她的家人为了更多人的冤屈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迟到的正义,还算正义吗?
简承勋在漱玉清澈明亮的目光中,对她说:“你爸就算真的当过89,现在他也是最值得尊敬的人。”
漱玉傲娇地扬起下巴,“淳龙帮的帮规就是‘清清白白做事,堂堂正正做人。’我爸和宋叔都是值得敬佩的人,宋叔那些牢狱之灾也是有隐情的。”
简承勋调监控看到“漱玉”的孕肚被人一刀扎破,才在心中给他真正未雨绸缪的爹妈磕了个响头。
是带着满头雪粒的简承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