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出门,平时怎么舒服怎么来,半个衣帽间都是居家服。
今天穿浅橙色睡裙,长至小臂的泡泡短袖,蕾丝花边小v领,裙摆遮到膝盖。
满目黑白灰里唯一的彩色。
包括她侧颈上那两枚新鲜泛粉的吻痕在内。
“嗯。”
秋天的晚上,外面凉,家里恒温,进来一秒就变燥。
男人换了鞋,解下运动服的外套挂好,只穿里面的黑t,目不斜视越过沙发,往不远处的小吧台去,接了满满一杯冰水。
薛灵看向他。
肩宽阔,腰窄劲,手臂肌肉饱满漂亮,黑裤包裹下的两条长腿格外招人。
他出门遛狗前洗了澡,吹了头发,或许因为去外面吹过风,陪狗跑了一会儿,黑发些微凌乱,高挺的鼻梁完美架住镜框,几缕碎发垂落眼前,给整张帅脸平添几分慵懒。
明明沙发还有那么大空位,也不过来挨近她,就倚在吧台前喝,不远不近地勾人。
薛灵的目光滑过他袒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她视力很好,家里又亮,甚至看得清他空荡荡耳垂上未长好的耳洞。
和耳垂一样,他的锁骨也空,手腕也空,仿佛一切华丽叛逆的符号都被那副禁欲的眼镜剥夺了。
在她的记忆里、她学生时代的春梦和画里,他有特别多花里胡哨的饰物,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薛灵在稿纸上给他设计的,她画他的时候就会为他戴上。
薛灵的手指摩挲倒扣在腿上的平板。
就连她现在未完成的这幅画,这幅男人把女人制在沙发上,狂放激烈,肆意欺负的色图里,都为他多画了一条项链。
她画色图从不画脸,专注身体,顶多画到下颌和嘴。
那冰凉吊坠被他塞进女人嘴里,和侵入唇腔的指节一起欺弄柔软的舌头,她正在细化舌头、吊坠和手指的亲密纠缠,他就回来了。
反正他也不过来,薛灵复又按开屏幕,握起笔,继续画。
徐景濯喝了半杯冰水,压下见到她时身体复燃的火,镜片下的目光从她发侧的小鸟发卡挪到她脸上,最终落在她裙摆外微拢的小腿上。
“还好吗?”他关切不久前的那场情事。
薛灵细化着屏幕里被修长指节无情挑弄的舌头,抬了下眼和他对视,温温一笑,“还好。”
没见过正常男人会在做完一次正有感觉,最是意犹未尽最该趁热打铁的时候,问老婆要不要出门遛狗。
想不好都难。
“汪!”
边牧洗完澡烘干,甩着蓬松的毛发,香喷喷地跑来,跃上沙发,钻进薛灵怀里,滴溜溜的小眼睛盯着屏幕。
薛灵顺势搂住它,脸颊在毛绒绒的狗头上蹭了蹭,拿过手边封口袋子里的山楂条,自己吃一条,喂小狗一条。
一人一狗相处很融洽,徐景濯勾了下唇,说:“工作最好还是在书房,用符合人体工学的专业设备,现在这样对手和脊椎都不好。”
薛灵回道:“我工作都用数位板和电脑的,只是偶尔……”
偶尔当着你面画色图的时候需要用到平板。
这是独一份的刺激。
她的工作服务于漫画连载平台和商单的甲方,需要发布出去。
她的消遣则只服务于她自己,像她大学时那些能堆满半个房间的稿纸一样,她每天都在画徐景濯,用他练习人体,毕业后也保持着这个习惯。
那样性感充满张力的身体,她从十九岁画到二十六岁。
“偶尔什么?”他问。
她认真道:“偶尔很懒,不想在电脑前坐,就想这样抱着小狗随便画画。”
边牧不是第一次看她画这种图,它是徐景濯的小狗,被它看到,薛灵就会有种徐景濯也看到了的错觉。
这会让她产生一种奇异的兴奋。
*
薛灵戴不习惯婚礼上的那枚大钻戒,觉得钻石压得手沉,新婚第二天一早,征得徐景濯同意,把它摘掉放了起来。
当天,徐景濯又多送了她一枚素戒,轻巧低调。
此刻,她曲着腿窝在沙发角,平板放在膝盖上,右手画画,左手臂揽着小狗,银光戒圈在黑白相间的狗毛间闪闪发亮。
徐景濯喝完剩下半杯冰水,一个工作电话打了进来,他接通,往楼梯去,上了二楼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