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乎情,止乎礼。
发乎想不想要,止乎遛不遛狗。
*
傍晚八点多钟,凉风怡人,正是吃完饭遛弯的时间。
路上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豪门长辈,家里有娃的遛娃,有宠物的遛宠物,什么都没有的遛自己。
住在华熙湾的年轻一代不缺钱,要么在外面放纵疯玩,要么上进心强忙工作,这个点不会刷新在家里。
这就使得遛狗的年轻男人格外显眼。
他穿一身纯黑运动服,单手插兜,遛着只黑白边牧,独身走在绿化小径。
深邃的浓颜五官,张扬凌厉的气质,宽肩长腿,身材挺拔,从头招摇到脚,全身上下都透着股逼人的帅。
他已经遛完狗,正往家走,一路走一路打招呼,笑时虎牙尖将露未露,显得整个人乖巧有礼。
“陈叔,吃了?”
“赵姨,小猫真可爱。”
“王姐,快生了吧?”
被他搭到话的人各个受宠若惊,忙不迭回应,让这少爷热情相待一个月了,还是不太习惯。
听说他结婚了,前阵子办了场低调的婚礼,只请两家亲友和圈里一些前辈聚了聚,没张扬。
那之后就性情大变。
惯常眼高于顶,现在都平眼看人。
前方不远处,一个年轻男孩推着轮椅上头发花白的老人朝他走来,遥遥招手,“濯哥!泡泡!”
边牧看到他就兴奋地跳起来,准备狂奔,徐景濯握牵引绳的手稍一收力,制住它的爆冲。
一人一狗不紧不慢过去。
“陈爷爷。”他向轮椅上的老人打招呼。
陈爷爷点头,往他身后看了看,发现确实没人,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他是参加过徐景濯婚礼的,同住一个小区,却很少见他太太身影,今天又撞上他独身遛狗,难免忧心。
陈枫松开轮椅,蹲下身跟狗玩,笑眯眯揉着狗脑袋,“好久不见呀,小泡泡~”
他刚上大一,宽裕时间很多,高中时就经常帮徐少爷遛狗,泡泡和他很亲近。
陈爷爷问:“小濯,你太太呢?怎么这么些天都不见她。”
徐景濯随口道:“她工作吃状态,不好打断,平时出门少。”
陈爷爷点点头,想起那女孩是个画家,婚礼上瞧着性子也安静,确实像个不爱出门的主。
陈枫一根筋,口无遮拦,玩着狗吐槽,“你们才刚结婚,啥工作这么吃状态,陪老公遛狗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要我说八成是借口,她肯定对你哪儿不满意,又不直说,故意冷着你呢,要不让我姐问问,我姐有她微信……”
他说着就感觉身上凉嗖嗖,抬眼一看,男人背着路灯的光,居高临下睨他,凌厉五官被阴影覆染,眼神里警告意味浓重。
下一瞬,敛起周身的危险气息,温和笑笑,“不用了。”
敢打扰我老婆,弄死你。
陈枫:“……”
*
“徐总。”
徐景濯牵狗踏进院子,管家携助理上前迎。
管家接手牵引绳,带狗去清洁,管家助理把手里开盖的方盒奉上,黑丝绒软垫上安静躺着一副银丝边框的眼镜。
不带度数的平光镜片,眼镜主人并不近视。
他伸手勾起鼻托,轻轻一甩将镜腿甩开,边戴边往家里去。
听到开门声,窝在沙发一角抱着平板画画的女孩动作微顿,紧接着面色如常,勾完手里这条线才放下笔,趴上沙发背,朝向门口问:“回来啦?”
深灰色长沙发背后,就这么探出一个扒边的脑袋。
她已经洗完澡,为方便画画,左侧头发被撩到耳后,又别上了那只橘色小鸟发卡。